第77章 演奏
“也分不清好坏。Adrian老师要教我吗？”
林深心脏狂跳。
他没有后退，反而用力勾住了Adrian的脖颈，
将他更用力地拉向自己，同时仰头，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甚至磕碰到了牙齿，有点疼，但足够激烈，热情。
Adrian 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但这错愕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一手扣住林深的后脑。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红酒的醇香在彼此口中弥漫开，温度骤升。
“唔……” 林深感觉自己有点缺氧。
自己的吻技好差，
林深感觉自己已经被Adrian引导的有些意乱情迷了。
就在此时，一阵由远及近的、清晰的脚步声混着餐厅客人的谈话声朝这个角落走来。
是侍者，正端着什么东西朝这边走来。
林深瞬间从迷乱中惊醒，巨大的羞耻感和公开场合的本能让他用尽力气，猛地将沉浸其中的Adrian推开。
两人唇分，气息都有些不稳。
林深的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他迅速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揪住了桌布边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Adrian 被推开，气息也有些不稳，但他迅速调整了过来。
他舔了舔下唇，那里还残留着林深的温度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大概是刚才磕碰的。
他看着林深几乎要冒烟的侧脸，低哑地笑了一声：“学会了吗，亲爱的？”
他故意曲解，目光灼灼，“品酒的第一课——主动尝试，有时会比被动接受，滋味更难忘。”
林深根本不敢抬头，只用发红的耳尖对着他。
Adrian在脚步声赶到拐角前回到了他的座位。
脚步声恰好在此时临近，是餐厅经理亲自端着一个精致的甜品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Adrian先生，林先生，这是主厨赠送的餐后甜点，希望合您二位口味。” 经理恭敬地放下甜品。
“谢谢。” Adrian 已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钢琴，随意问道，“今晚没有现场演奏？”
经理脸上立刻浮现歉意：“是的，非常抱歉。我们的钢琴师临时有急事请假了……”
Adrian看向经理，语气平和：“钢琴还能用吗？”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的，琴是保养好的。只是……”
“介意我借用一下吗？” Adrian 向经理询问，目光却转向了林深，“就一首曲子。”
林深也愣住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经理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和荣幸的表情：“当然不介意！Adrian先生，您请随意，这是我们的荣幸。”
他说着，立刻示意不远处的侍者，去将钢琴附近的光线稍微调亮一些，又将琴凳摆放好。
Adrian这才对林深微微一笑。
“亲爱的，等我一下。你说你想听我弹钢琴，那就现在吧。”
他起身，走向餐厅角落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步履从容稳定，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
在昏黄的光晕里，像一道沉默而吸引所有目光的风景。
餐厅里低语微歇，视线若有若无地追随，他经过的空气都仿佛变得不同。
Adrian在琴凳坐下，姿态舒展而挺拔。
他并未急于开始，只是伸出双手，指尖悬停于琴键上方一瞬——那双手，骨节分明，在暖光下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试了几个音，单薄的音符在他指下凝聚成饱满圆润的质感，清澈地荡开，瞬间抓住了整个空间的注意力。
他抬眼，目光精准地越过距离，落在林深脸上。
烛火在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深处跃动，映出林深此时有些急切的脸。
他对林深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随即垂眸，目光落在琴键上，神色沉静下来。
指尖落下。
舒缓的旋律流淌而出，并非复杂的炫技篇章。
他的手腕沉稳，手指在琴键上起伏滑动，姿态优雅而充满掌控力。
既精准无误，又毫无匠气，仿佛音乐本就从他的指尖自然生长出来。
灯光聚拢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轮廓，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那低垂的、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的长睫。
林深怔怔望着。
电影里那个绝望的钢琴家幻影彻底消散，眼前的人如此真实，如此强大。
Adrian永远如此有魔力，让林深无可自拔地沉迷他。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轻柔。
掌声从餐厅各处响起，其他客人很有礼貌地为Adrian捧场。
Adrian起身，向掌声来处微微欠身，行了个简短的谢礼。
随即转身，穿过灯光与视线，回到他们的座位。
距离瞬间拉近，身上还带着弹琴后微热的体温和冷冽香气。
“怎么样，我唯一的听众？”
他低声问，目光落在林深脸上。
林深心跳还没稳，被他笼罩在气息里，耳根发热。
“……很好。”
林深诚实地答，抬眼看他，“很有面子。”
Adrian 唇角勾起，没说话，只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林深的耳垂。
这时，经理快步过来，带着得体的笑容。
“Adrian先生，太感谢您了！客人们都很惊喜。”
“不客气。你跟老板说，让老板下次来给我倒酒就行了。” Adrian 直起身。
“您开玩笑了，老板说他有急事，下次一定会亲自接待您，——和您的朋友。”
“是我的恋人。”
“好的，祝二位用餐愉快。”
经理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知趣地离开了。
餐桌旁重新只剩下两人。
林深看着桌上那架钢琴的轮廓，忽然说：“我休假的时候……你得教我。”
Adrian 侧过头看他。
“你太忙了，亲爱的。”
“嗯。” 林深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桌布边缘，又补了一句。
“我不管” 说完，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Adrian 低笑出声，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林深耳畔：
“想学的话，今天回去就可以。”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家里有琴。而且……”
他伸出手，在桌布的遮掩下，很轻地握住了林深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在他掌心缓慢地划了一下。
“……‘手把手’教，效果更好。”
林深的手一颤，没抽开。
“那说定了。”
Adrian 回视他，目光沉静。
他拇指在林深手背的皮肤上缓缓摩挲，片刻，才低声道：
“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