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习惯
琴声的余韵，似乎一路跟着他们。
缠绕在车里昏黄的光晕里，渗入皮肤，变成另一种无声的鼓动。
门关上，将外界彻底隔绝。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一方静谧的空间。
Adrian没有开大灯，只是顺手将钥匙放在玄关柜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因为林深太害羞了。
室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林深站在原地，指尖还有些凉。
Adrian也没看他，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温热，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牵着他，走向客厅那架在月光下泛着幽暗光泽的黑色三角钢琴。
林深的心跳在寂静中擂鼓。
接着，Adrian转身，身体自然地靠近，将他从门口带到钢琴边，后背轻轻抵上冰凉的琴身。
他看着Adrian用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拂开琴盖，露出黑白分明的琴键，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
但林深感觉自己第一次认识这架钢琴。
“刚才那首曲子，”
Adrian 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客厅里产生微弱的回响，气息拂过林深的耳廓，
“喜欢吗？”
林深后背抵着坚实的钢琴，前方是Adrian温热的身躯，进退无路。
他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对方近在咫尺的唇上。
Adrian的唇线很好看，吻起来的感觉也很好。
Adrian 低低地笑了一声，磨得人耳根酥麻。
林深耳朵有些痒。
Adrian浅灰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深不见底，只映出林深有些慌乱又充满渴望的脸。
Adtian没有吻林深的唇，而是低下头，吻了吻他微微颤动的眼皮，
然后，顺着脸颊的弧度，一路细密地吻下去，落在唇角，
最后，才深深吻住那双刚刚因惊讶而微张的唇。
很温柔又很磨人。
林深呜咽一声，手臂环上Adrian的脖颈，生涩而热烈地回应。
唇齿交缠间，是红酒残留的醇香，巧克力甜点的微醺，还有彼此最原始的气息。
Adrian的手从他腰间滑下，带着灼人的温度，抚过脊背，然后轻轻一提，将人抱上了琴键边缘。
林深低呼一声，身体瞬间悬空又落下，坐到了钢琴上。
冰凉的木质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与身前滚烫的躯体形成鲜明对比，激得他浑身一颤。
“Adrian……不是叫我练琴吗？” 他无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破碎的喘息。
“我在。” Adrian 应着，吻沿着他的下颌流连到脖颈，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留下一个短暂的印记。
“这叫什么——嗯，亲爱的，你需要交一笔学费。”
他的手指也没闲着，灵巧地解开了林深衬衫最上方的两粒纽扣，指尖探入，抚上锁骨那片细腻的皮肤，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摩挲。
林深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身体在冰与火的夹击中微微发抖。
他的手指插入Adrian脑后的发丝，无意识地收紧。
身下的钢琴因为他细微的动作，偶尔发出一两声沉闷的、不成调的嗡鸣。
Adrian抬起头，眼底的欲色浓得化不开，拇指抚过林深湿润红肿的唇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琴键有点凉，是不是？”
林深茫然地看着他，眼里蒙着一层水汽，还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Adrian 便再次吻了下来，更深，更重，几乎夺走他所有呼吸。
同时，他的手开始更放肆地游走，所过之处，点燃一片燎原之火。
衣衫渐乱，喘息交织，月光流淌在交叠的人影与沉默的琴键上。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心跳，以及偶尔被碰撞出的、孤独而性感的琴音。
钢琴最后一声沉闷的嗡鸣，消失在林深压抑的喘息里。
Adrian将他从冰凉的琴键上抱下来时，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被直接抱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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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洒进卧室，在凌乱的被单上切割出模糊的光影。
林深是在一阵温热而规律的触感中醒来的——Adrian 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汗湿后微蜷的头发。
他动了动，身体深处传来清晰而隐秘的酸胀感。
昨晚的记忆碎片伴随着肌肤相贴的温度轰然回笼，让他耳根一热，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
“醒了？” Adrian 的嗓音带着晨间特有的沙哑，手臂却收得更紧，将人稳稳圈在怀里，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发顶。
“还早。昨天让你洗澡你不洗可不要怪我。”
林深含糊地应了一声，脸埋在对方肩窝，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混合了淡淡须后水与自身气息的味道。
两人静静依偎了一会儿，听着彼此的心跳在宁谧的晨光里渐渐同步。
直到Adrian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发出低电量警示音，他才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手臂微微松开。
“我得走了，玛丽说上午有个会议不能推迟。”
Adrian 撑起身，看向林深时，依旧带着未散的温存，以及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虽然我觉得我的作用在那里等同于无。”
林深跟着坐起来，薄被滑落。
Adrian 的目光在他肩颈处停留了片刻，那里留着几点暧昧的痕迹。
他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深了深，伸手用拇指极轻地抚过其中一处，动作带着怜惜，又有些别样的意味。
早餐是在开放厨房的岛台边简单解决的。
Adrian 动作利落地煎了蛋和培根，热了牛奶。
两人对坐在高脚凳上，腿在桌下不经意地挨着。
时间终究不等人。
Adrian穿上熨帖的西装外套，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严谨禁欲的精英模样，只是眉眼间的线条比往日柔和些许。
他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厅，林深趿拉着拖鞋跟过去送他。
“你今天走的比我早，我有点不习惯。Adr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