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校长室内。
桓元洲和厉昌淼并肩站着,面前坐着脸色铁青的校长和几位校董。桌上,放着那段清晰的监控录像备份、那枚伪造的袖扣、变声器、以及张伟和他爸爸。
平安站在对面,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脸上早已没了任何血色。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桓元洲陈述完毕,声音清晰而冷静,“平安同学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校规,甚至触及法律底线。其心术不正,屡教不改,我们认为,他不适合继续留在北海一中,以免带坏风气,甚至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厉昌淼补充道,语气强硬:“如果学校处理得不让我们满意,我们两家会考虑采取进一步措施,并重新评估对学校的赞助和支持。”
校长和校董们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桓家和厉家,他们得罪不起。更何况,证据如此确凿,性质如此恶劣。
校长深吸一口气,看向面如死灰的平安,沉痛地开口:“平安同学,你……太令人失望了。之前因为你成绩优异,学校破格录取了你,没想到品格却如此低下,经过校董事会紧急商议,决定给予你开除学籍的处分。即刻生效。请你今天之内,办好离校手续。”
开除学籍!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劈在平安头上。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他被开除了?他这个“主角”竟然被开除了?!
不!不该是这样的!他是主角!他应该……
两名校工已经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示意他离开。
平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又被校工架住。他被拖出校长室的时候,回头看着桓元洲和厉昌淼,那眼神充满了怒意及不甘。可是他无可奈何,他输了……他的家境根本可能和桓厉两家相比,这次又证据确凿……被拖出门的一刹那,他终于垂下了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桓元洲和厉昌淼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走出行政楼,阳光刺眼。厉昌淼长长舒了一口气,揽住桓元洲的肩膀:“妈的,总算把这恶心人的玩意儿清理出去了!”
桓元洲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教学楼的方向,眼神柔和了些许:“嗯。清净了。
从此,北海一中里,再也没有了那个总是低着头、却心怀鬼胎的转学生平安。他的主角梦,连同他那阴毒的算计,一起被彻底扫进了垃圾堆。穿越没给他带来任何便利,反而如果没有他的到来,这个所谓的转学生“平安”可能只是一个平凡的学生,他会好好学习,会有朋友,会平淡的完成学业并毕业……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高考之前的最后一个月,空气里都飘浮着一种躁动不安又拼命压抑的气息。试卷雪片般落下,教室里弥漫着风油精和咖啡混合的提神味道,以及少年人身上特有的、挥之不去的汗意。
对于苏寂青而言,这最后冲刺的一个月,却过得格外“忙碌”且“煎熬”。
这种忙碌和煎熬,并非全然来自高考的压力,更多是来自于他身边那两位突然“闲”了下来、却又无处安放过剩精力的男友。
桓元洲早已手握顶尖学府的保送资格,考试对他来说只是走个过场,而厉昌淼则压根没指望过靠分数上大学。于是,当其他同学还在题海里苦苦挣扎时,这两位爷的主要人生课题,就变成了——寸步不离地守着苏寂青,以及,想方设法地在他身上“解压”。
毕竟都是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少年郎,看着喜欢的人趴在桌上写题时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听着他因为解不出题而无意识咬着笔头发出的细微声响,甚至只是看着他穿着宽松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露出的一截精致脚踝……都能轻易点燃一簇邪火。
偏偏高考当前,两人再混不吝,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太过火,生怕折腾狠了影响苏寂青复习状态。于是只能强行忍着,那火气憋得,让桓元洲周身的气压更低,让厉昌淼更像一只一点就炸的炮仗。
但总有忍不下去的时候。
比如某个闷热的晚自习后,苏寂青正对着一道物理难题蹙眉思索,微张的唇瓣无意识地蹭过笔杆。坐在他旁边的桓元洲眼神一暗,忽然伸手抽走了他的笔,在他愕然转头时,捏住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和一点惩罚性的啃咬,直到苏寂青气喘吁吁、眼泛水光才松开。桓元洲用指腹抹过他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这道题我帮你解,报酬收了。”
又比如某个周末的午后,苏寂青复习累了,歪在客厅地毯上小憩。厉昌淼打完球回来,满身热汗,看到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恶狠狠地扑过去,把人从头到脚像抱大型玩偶一样紧紧箍在怀里,把滚烫的脸埋在他颈窝乱蹭,嗅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声音闷闷地抱怨:“妈的……还要忍多久……老子要憋炸了……”苏寂青被蹭醒,哭笑不得,只好抬手胡乱揉着他刺猬一样的短发权当安抚。
就在这种甜蜜又折磨、荒唐又紧绷的氛围里,高考终于姗姗而至。
考场外,人山人海。
桓元洲揉了揉苏寂青的头发:“正常发挥就行。” 厉昌淼则用力抱了他一下,在他耳边低吼:“加油!考完哥带你去吃好的!”
“嗯,我们一起加油”苏寂青回抱了抱他俩。
两天考试,波澜不惊。
放榜日。
桓元洲,毫无悬念地高居榜首,即将踏入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最高学府。 苏寂青看着自己的成绩单,轻轻呼了口气。他已经拼尽全力,这个分数对得起他的努力,足够他进入京城一所不错的重点大学——京城民族大学。 而厉昌淼……他拿着那张总分二百出头的成绩单,咧着嘴,毫不在意地甩给他爸,问他爸要不要开一个升学庆祝会,给他爸气的差点没追出去打了他几条街。
几天后,清大招生办接到一个电话。不久,关于某知名企业家为感念母校培育之恩,慷慨捐赠两栋现代化教学楼的新闻,就出现在了当地报纸不起眼的版面上。
随之而来的,是清大经管学院新生名单上,多了一个名叫厉昌淼的学生。同时,艺术学院的新生名单里,苏寂青的名字,也神奇地从民族大学转移了过来。
厉昌淼搂着苏寂青的脖子,得意洋洋:“怎么样?哥说到做到!你在哪,哥就在哪!”
苏寂青看着那张嚣张又真挚的脸,心里那点凭借自身努力考入大学的微妙遗憾,终究被一种更汹涌的、被强行纳入羽翼之下的暖意所覆盖。他笑着叹了口气:“败家子。”
大学生活就此展开。
他们自然没有再住拥挤的学校宿舍。厉昌淼大手一挥,在学校不远处的顶级公寓小区,买下了一套视野极佳、装修奢华的大平层。三百多平的空间,足够他们三人以及偶尔前来照顾的阿姨活动。
大学四年,他们依旧住在一起。格局似乎和高中时没什么不同,桓元洲的书房堆满了晦涩的原文书和金融报表,厉昌淼的游戏室和健身器材占了一整个房间,苏寂青的画架和颜料则霸占了阳光最好的阳台。
不同的是,他们终于可以不再压抑青春期的躁动,在每一个没有早课的清晨,或是没有选修课的午后,甚至是夜深人静的书房、客厅、浴室……尽情探索彼此的身体,宣泄着对彼此的爱与渴望。
时光平平淡淡,四年光阴转瞬而逝。
这平凡中唯一的插曲,要数某一天,正当三人进行生命的大和谐时,桓元洲母亲杨女士的意外来访了。
杨女士本是知道这三家的孩子们关系甚好的,可是真没想到已经发展到了如此深刻……
三人在一起后也倒不是有意的瞒着家里,只是想大学毕业再正式通知长辈,甚至连通知完办婚礼的场地都已经选址完成。
没想到突然被家长撞到,还是这么尴尬的情况……
好在家长们都很通情达理,而且由于平时三人的感情太好,导致三人的母亲像姐妹花一样经常聚在一起逛街打牌,这件事竟没有引起丝毫波澜的就被双方家长们接受了。
毕业后的他们,因为家族事业和个人选择,开始涉足不同的领域。桓元洲进入了风云诡谲的金融圈,厉昌淼接手了部分家族生意,也开始捣鼓自己的科技公司,而苏寂青则继续深造他的艺术,开办画展,名声渐起。
聚少离多成了常态。桓元洲可能一周有三天都在纽约或伦敦的交易所,厉昌淼也常常为了项目满世界飞。
但是,无论飞得多远,忙碌到多晚,他们总会回来。
回到那个位于京城核心地段、可以俯瞰璀璨夜景的大平层。
因为苏寂青在的地方,就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终的归宿。
那里有温暖的灯光,有晾干的画布清香,有厨房里温着的夜宵,有躺在沙发上等着他们归来、或许已经睡着的身影。
推开门,卸下一身风尘与疲惫,将那个等他们回家的人紧紧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