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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161章0%

第161章

苏寂青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越过焦灼的武瑾,落在了床另一侧的椅子上。

武宁就坐在那里。他换下了那身染血的衣服,穿着深色的家居服,额角贴着洁白的纱布,边缘还能看到一点淡淡的药色,让他原本冷硬的面容平添了几分脆弱的痕迹。他的坐姿依旧挺拔,但眼神却一瞬不瞬地落在苏寂青脸上,那目光复杂极了,有关切,有愧疚,有审视,更深处,似乎还翻滚着某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更加汹涌的情绪。

他并没有像武瑾那样急切地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仿佛要确认苏寂青是真的安然无恙地醒了过来。

苏寂青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熟悉的、属于武家别墅的客房,最终落回眼前这两张神色各异的脸上。

苏寂青刚想开口,喉咙便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干痛,发出的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

“我……这是……”

武瑾见状,立刻端起床头柜上一直备着的温水,小心翼翼地凑到苏寂青唇边,动作是与他急躁性格不符的轻柔:“婶婶,你先别急着说话!医生说了,你哭得太厉害,嗓子红肿得厉害,得好好养几天才能恢复。” 他一边喂水,一边顺势用双臂环住苏寂青纤细的双肩,将他轻轻扶起,在他背后垫好柔软的枕头,让他能舒服地靠坐在床头。整个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

安置好苏寂青,武瑾像是汇报战果般,语气带着点邀功,又带着对那未遂交易的深深鄙夷:“小婶婶,你放心!你那个爹给你找的那个什么狗屁婚事,已经彻底黄了!” 他说着,还忍不住瞪了旁边的武宁一眼,似乎在埋怨父亲之前的“失误”,“你是不知道,他找的那是个什么东西!圈子里出了名的烂人,玩得特别脏,好好的活人落到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武宁接过话头,他的声音平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草除根的决断力,仿佛在陈述一件已经处理完毕的公事:“青青,这件事已经解决了。那个人我亲自‘关照’过了,他以后绝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也不会再找你父亲家的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你父亲……我帮他还清了所有赌债,把他安排进了一家管理严格的工厂,会有人时刻看着,确保他不会再有机会沾染赌博。”

他话语清晰,条理分明,将所有的潜在威胁一一拔除,构筑起一个看似绝对安全的环境。无论是武瑾还是武宁,都没有注意到,武宁对苏寂青的称呼,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带着距离感的“苏寂青”或“弟媳”,变成了更为私密、甚至带着一丝怜惜的“青青”。

武瑾蹲在床边,仰头看着苏寂青,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着真挚而热烈的光芒,他握住苏寂青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小婶婶,你听到了吗?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和爸爸,”他看了一眼武宁,强调道,“我们就是你的亲人!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武宁的目光与儿子短暂交汇,随即也落在苏寂青苍白却依旧难掩殊色的脸上,他低沉而清晰地补充了四个字,如同立下誓言:

“永远都是。”

这四个字,重重地敲在寂静的房间里,也敲在了苏寂青的心上。

家。亲人。永远。

多么温暖又沉重的词汇。

苏寂青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感受着左手被武瑾紧握的温度,听着武宁那不容置疑的承诺,他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难辨的光芒。

他成功地回来了。

以一种绝对弱势、绝对需要保护的姿态,被武家父子两人,以一种近乎“圈养”的方式,牢牢地、名正言顺地安置在了这个权力的中心。

——————

苏寂青再一次住进了武家那栋气派而冷清的大宅。但这一次,环绕在他周身的氛围与之前截然不同。

若说之前他像是一个暂时借住、身份尴尬且随时可能被送走的远房亲戚,佣人们对待他客气而疏离,保持着职业化的礼貌。那么现在,他俨然成了被主人家极为看重、精心宠养的“娇客”。

每一个佣人,从管家到负责打扫的阿姨,都像是被特意叮嘱过,脸上总是挂着比往常更亲切三分的笑容,言语间充满了无微不至的关怀。

“苏先生,今天厨房炖了燕窝,您喝一点润润喉?”

“苏先生,阳台风大,您要看书的话,我帮您把躺椅搬到小客厅吧?”

“苏先生,武总吩咐了,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们就行。”

这种过分的周到和小心翼翼,无形中织成了一张柔软却密不透风的网,将苏寂青妥帖地包裹在武家的势力范围中心。

苏寂青的嗓子养了几天便恢复如初,恢复了那把能酥软到人心坎里的软糯嗓音。他似乎也全盘接受并迅速适应了这个被重新定义的角色。

他每天的生活规律而“贤淑”:

清晨,他会准时出现在餐厅,陪着武宁和武瑾用早餐,然后在玄关处,微笑着目送武瑾精神抖擞地去上学,再温顺地对武宁说一句:“大哥,路上小心。”

傍晚,他会提前估算好时间,等候在客厅或门口,迎接放学归来的武瑾和下班回家的武宁,接过他们脱下的外套,递上温热的茶水,眉眼弯弯,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家人”的温暖。

他仿佛又变回了最初那个温顺、绵软,带着点不经世事娇羞与怯懦的苏寂青,仿佛那场发生在破旧小屋里的绝望与崩溃,只是一场被及时惊醒的噩梦,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丝毫阴影。

然而,有一个人,却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幕。

武宁的脑海里,时常会不受控制地闪现出那个画面——昏暗的房间里,苏寂青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右手紧握着那柄闪着寒光的剪刀,对准了自己纤细的手腕……那濒临毁灭的绝望气息,至今想起,仍让武宁感到一阵心悸和后怕。

那份脆弱与决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因此,他没有拆除苏寂青房间里的那个隐藏摄像头。非但如此,他甚至在别墅的许多公共区域,都悄无声息地增加了更多的监控点位。那些冰冷的镜头,如同他无声延伸出去的眼睛。

有时,在公司处理繁重公务的间隙,他会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这时,他便会放下手头的一切,打开手机或电脑上的监控界面,在那些分割的画面中,急切地寻找那抹清瘦的身影。

看到苏寂青或许只是在安静地看书,在侍弄阳台的花草,或者只是蜷在沙发里看着窗外出神……确认他安然无恙,好好地待在那个被他掌控的“家”里,武宁那颗悬着的心,才会缓缓落回原处,一种混合着安心与某种隐秘满足感的情绪,会悄然抚平他莫名的焦躁。

他需要这种掌控感。

需要确认这个轻易就能牵动他情绪、让他方寸大乱的人,始终在他的视线之内,在他的羽翼之下。

他的这种保护,早已逾越了常规的界限,成为一种更深的、扭曲的羁绊与占有。

而画面中那个总是显得温柔无害的苏寂青,对此似乎一无所知。他依旧扮演着那个需要被保护、被怜惜的角色,如同最温顺的猎物,安然栖息在猎人精心布置的巢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