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再一次……

早餐在一种看似平静的气氛中结束了。

苏寂青率先吃完，他放下餐具，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安静地等待傅明轩。傅明轩也很快结束了进食。

“老爷，您慢用。我去看看小少爷是否需要什么。”苏寂青起身，恭敬地说道。

“去吧。”傅明轩应了一声，目光却追随着苏寂青离开餐厅的背影，直到那抹深灰色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独自坐在空旷的餐厅里，晨光铺满桌面。

这个苏寂青……到底是个单纯到愚蠢、被人欺负了都不自知的可怜虫，还是另有所图、演技高超的麻烦精？

傅明轩暂时无法判断。

但他知道，自己对这个新管家的关注，已经远远超出了对一个普通雇员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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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的空气带着初秋的凉意。

傅明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已经开始泛黄的草坪，手里端着的咖啡早已失去了温度。他昨晚睡得极差，混乱的梦境碎片里，交织着监控画面中那片雪白的背脊、苏寂青茫然无辜的眼睛、还有他自己在昏暗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做出的、让他此刻回想起来都感到一阵强烈羞耻与燥热的举动。

是的，昨晚他又“看”了。

鬼使神差地，在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后，他的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志，点开了那个标记着“一楼管家房”的监控窗口。画面里，苏寂青正背对着镜头，弯腰在行李箱里翻找什么。家居服的布料因动作而绷紧，勾勒出那段纤细柔韧的腰肢和挺翘的弧度。

然后……事情就失控了。

等他猛地从那种被欲望彻底攫住的恍惚中惊醒，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时，一种混合着自我厌恶、震惊和某种更深沉悸动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他几乎是逃离般冲进浴室，用冰冷的水流冲刷身体，却冲不散烙印在脑海里的画面和身体残留的、可耻的反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傅明轩用力闭了闭眼，将冰冷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醒。他必须离开。离开这座宅邸，离开这个无处不在影响着他人，离开这个……仅仅出现几天，就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搅得天翻地覆的管家。

他需要空间，需要距离，需要时间，来理清这些陌生而汹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是单纯的、被漂亮皮囊和意外窥见引发的肉欲？还是别的、更复杂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害怕。害怕自己再待下去，某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夜晚，会不会真的控制不住，走向一楼那扇门。那将不仅是丑闻，更是彻底的失控，是对他们之间雇佣关系、甚至是对苏寂青本身的践踏——即便对方可能曾有过被“欺负”而不自知的经历，但傅明轩绝不允许自己成为林兴耀那样的人。

下定决心后，他转身走向书桌，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几分钟后，苏寂青敲门而入。他今天穿的是另一套深色西装，剪裁同样精良，衬得人愈发修长挺拔。

“老爷，您找我？”他微微欠身。

“嗯。”傅明轩没有看他，低头整理着桌上并不存在的文件，声音刻意保持着平稳，“我临时需要出差，今天下午的飞机，去南城。大约下周二回来。”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苏寂青脸上，却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向他身后的书架：“这两天，家里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你自己，还有夏天。李婶会协助你。有任何紧急情况，打我私人电话。”

他交代得言简意赅，甚至没有说明出差的具体事由——这本不符合他以往严谨的风格。

苏寂青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专业姿态，颔首道：“是，老爷。请您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祝您行程顺利。”

他的回答无可挑剔，眼神清澈，态度恭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或探究。

傅明轩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却莫名有些发堵。自己这边心绪翻腾、几乎要落荒而逃，对方却平静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挥了挥手，“去帮我准备行李吧。简单些，一周而已。”

“好的，老爷。”苏寂青再次欠身，转身离开，动作流畅无声。

书房门轻轻合上。

傅明轩站在原地，半晌没动。他忽然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可能有些生硬和反常。但……算了，这样也好。暂时保持距离，对两个人都好。

他需要这几天的空白，来冷却那些不该有的热度，重新找回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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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傅明轩的行李已经整齐地放在玄关。司机在门外等候。

苏寂青将一件薄风衣递给他：“老爷，南城晚间比这边凉，您带上这个。”

傅明轩接过，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苏寂青微凉的手指，他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低低“嗯”了一声，没有多看对方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老爷，”苏寂青在他身后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小少爷那边……需要我特别留意什么吗？或者，您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

傅明轩的脚步顿了顿。转达？他能转达什么？说他这个养父因为一些混乱不堪的龌龊念头，需要逃开几天冷静一下？他闭了闭眼，只说：“不用。他需要什么，你照常提供。骆医生周二周五会来，你按流程接待。”

“是。”

傅明轩拉开门，初秋下午略显凛冽的风吹了进来。他迈步出去，没有回头。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后视镜里，那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身影站在台阶上，逐渐变小，直至消失在铁艺大门之后。

傅明轩靠在真皮座椅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紧绷了几天的神经，似乎随着物理距离的拉开，稍微松懈了一些。

然而，脑海里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那截被皮带勒出的窄腰，那晚监控画面中毫无防备的侧影……却如同附骨之疽，并未随着远离而淡去，反而在寂静的车厢内，变得更加清晰。

他烦躁地按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