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弹珠的新玩法
苏寂青站在空荡的玄关,听着引擎声彻底消失。他脸上那副完美的恭谨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当然察觉到了傅明轩这几日反常的回避、今早生硬的交代,以及最后那个几乎是逃离般的背影。那些闪躲的眼神,刻意拉开的距离,欲言又止的烦躁……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位“老爷”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风暴。
“出差?”苏寂青轻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弧度。是逃离才对。逃离因他而起的、陌生而汹涌的欲望。
他转身,缓步走上三楼。路过画室时,门依旧紧闭。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没有打扰,下楼走向一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被风吹得摇晃的树梢。傅明轩需要时间“理清”?很好。距离和空白,有时反而能让某些被压抑的种子,更肆意地生长。
而他,只需要继续扮演好“完美管家”的角色。在傅明轩缺席的这几天里,确保一切平稳运行,同时……或许可以稍稍调整一下“剧本”。
比如,那位每周二五必来的骆医生。
又比如,那位看似封闭、实则心机深沉的“小少爷”。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别墅里更加安静了,只有李婶在楼下厨房准备晚餐的隐约声响。
苏寂青脱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走到浴室镜子前。
镜中的男人依旧俊美,眼镜后的眼睛深邃平静。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锁骨,向下,划过胸前,停留在腰腹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也知道,如何在不经意间,将这种优势化为最致命的吸引力。
傅明轩以为逃离就能解决问题?
呵。
苏寂青对着镜子,极轻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属于猎手的、冷静的评估与期待。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属于管家的平静表情。
接下来几天,这座少了主人的宅邸,或许会比以往,更有趣一些。
周二下午两点五十八分。
骆柏站在傅宅那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门前,罕见地没有立刻抬手按铃。他低头,理了理并无需整理的浅灰色西装袖口,又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带着期待感的微躁。
这个周末过得……有些寡淡。往常用来阅读文献、撰写论文、或与同行交流的时间,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提不起劲。他的思绪总会不经意地飘向这座坐落在城郊的、过分安静的别墅,飘向那间总弥漫着松节油气味的画室,以及……那个总是安静伫立在茶室门口,戴着细边眼镜,身姿笔挺的新管家。
三点整。分秒不差。
骆柏按下了门铃。几秒后,门被无声地拉开。
苏寂青站在那里,一如既往。深灰色的制服妥帖地勾勒出身形,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温和,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微笑:“骆医生,下午好。”
“下午好,苏管家。”骆柏回以微笑,声音比平时轻快了些。他注意到苏寂青今天的气色似乎比上周五要好一些,也许是主人不在家,事务相对清闲?
他习惯性地就要往楼梯方向走,准备直接去画室。走了两步,却发现苏寂青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跟上来准备茶点,而是依旧站在门口,似乎只是完成了迎接任务。
骆柏脚步一顿,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失落?他转过身,很自然地开口道:“苏管家,一起来吧。我有点事,可能需要你帮下忙。”他说得随意,仿佛真的临时想起了什么需要协助的琐事。
苏寂青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颔首:“好的,骆医生。”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三楼。画室的门依旧紧闭。骆柏在门前停下,照例用那两轻一重的节奏敲了敲门:“小天,骆哥哥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但片刻后,门锁传来熟悉的“咔哒”声。
骆柏推门而入。画室的光线比上次亮一些,窗帘拉开了一半,能看见窗外摇曳的树影。夏天坐在他常坐的高背小椅子上,面前摆着画架,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色调阴郁的抽象画。他穿着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有些乱,听到开门声,只是极快地抬眼瞥了一下,目光在骆柏脸上停留半秒,又在跟进来的苏寂青身上一扫而过,然后便重新垂落,盯着自己的手指。
“小天,看看今天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骆柏的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带着一丝献宝般的雀跃。他走近夏天,从随身携带的皮质手提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精致的透明玻璃罐。
罐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玻璃弹珠,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斑。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对这种亮晶晶的小东西挺感兴趣的,”骆柏一边说,一边准备打开罐子,“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
他话未说完,或许是太急于展示,又或许是心思有些飘忽,拧开罐盖时手微微一滑。
“哗啦——!”
一整罐弹珠,倾泻而出,大部分砸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密集的声响,然后便如同有了生命般,欢快地、毫无规律地向四面八方滚散开去。五颜六色的光点瞬间铺满了画室门口附近的一大片区域,有些甚至滚到了画架底下、柜子角落。
骆柏僵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个空罐子,脸上浮起一丝明显的尴尬和懊恼。“啊……抱歉,夏天,我……”他连忙弯腰,想徒手去抓那些滚动的珠子。
“骆医生,您先陪小少爷吧。”苏寂青平静的声音响起,他已经自发地走了过来,“我来收拾就好。”
他说着,便极其自然地半跪了下来。深灰色的西装裤因跪姿而紧绷,勾勒出腿部流畅的肌肉线条。他伸出手,手指修长稳定,一颗一颗地,开始捡拾那些散落各处的弹珠。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目光专注地追随着那些调皮滚动的光点,偶尔需要探身去够远处的珠子,身体便随之伸展,腰背的曲线在制服下显得清晰而柔韧。
骆柏本来还想说自己来,但看着苏寂青已经动作起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直起身,转向夏天,试图继续刚才被中断的互动:“咳,夏天,你看这些珠子,颜色很漂亮吧?我们可以……”
他的话语还在说着,目光却看向那个在地上认真拾捡的身影。
苏寂青半跪的姿势,使得他被西装裤包裹的臀部线条,以一种无可回避的角度,完整地呈现在骆柏的视线中。那饱满挺翘的弧度,随着他俯身、侧移、伸手的动作,微微起伏变化,布料绷紧又放松,在画室不算明亮却足够清晰的光线下,仿佛某种无声的、充满生命力的雕塑。
骆柏的喉咙有些发干。他强迫自己移开一点视线,重新看向夏天,嘴里继续说着关于弹珠颜色、游戏玩法等干巴巴的话,但心思却完全完全没在那里。他的几乎全部注意力,都在那片区域,那截窄腰之下惊心动魄的曲线,飘向苏寂青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线,和镜片后低垂的、长而密的睫毛。
他甚至开始注意到一些更细微的地方:苏寂青后颈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有几缕深棕色的发丝垂落其上;他捡拾弹珠时,手腕转动间,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银色表带;他的手指捏起一颗深蓝色的弹珠时,指尖在珠子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