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实验
至于苏寂青……
傅明轩的目光投向门口的方向，眼神深处的冰冷稍缓，却染上了更深的复杂。
这个漂亮、专业、却又在某些方面“单纯”到几乎愚蠢的管家，像一株长满了尖刺却又对自身危险毫无所觉的荆棘玫瑰。他吸引着飞蛾扑火，自己却浑然不知。
他需要被保护，需要被正确地“引导”，也需要被……牢牢地看管起来。
不能再让他接触林兴耀那种人，也不能再让他有机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今晚那样……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毫无防备的诱人模样。
傅明轩的手指微微收紧，钢笔坚硬的金属外壳硌着指腹。
以后，他只能在自己这里绽放……
周末的晨光比工作日来得更慵懒些，就连傅明轩也睡了个懒觉。
傅明轩醒来时，意识还有些游离于梦境与现实的边缘。跟随着房间里轻微的声音，他侧过头，看向更衣室的位置——那里，苏寂青，一身笔挺的深色管家制服，鼻梁上架着那副熟悉的细边眼镜，正在为他挑选今日出行的着装。
晨光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浅金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古典肖像画。
傅明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身上，从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深棕色头发，到镜片后低垂的眼睫，再到妥帖的制服领口，最后落在他那双正在翻找衣服骨节分明的手上。手指很白，动作从容而精准。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自然的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傅明轩刚刚清醒的脑海：这副场景，像极了……一个安静本分的妻子，在晨光中为自己即将出行的丈夫做着准备。
这个联想让他喉结微微一动，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他想起昨晚书房里，苏寂青那句“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的坦然，又想起更早之前，自己气急败坏时脱口而出的那句粗俗比喻。
——“如果他把你按在床上干你，你是不是还以为他是在做俯卧撑？？？”
当时是怒火攻心下的口不择言，此刻在静谧的晨光中重新浮现，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愤怒的浪花，而是一圈圈逐渐扩散的、隐秘而危险的涟漪。
如果……不是比喻呢？
如果他真的……
傅明轩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寂青此刻微微俯身整理衣物时，被制服包裹的、线条流畅的腰背和臀部曲线上。布料妥帖地勾勒出起伏的弧度，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近乎魔鬼般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悄然绽放的罂粟，带着甜美而致命的气息，攫住了他的心神：如果自己现在命令他，以“试验”或者别的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让他服从，让他趴在这张柔软宽大的床上，让他脱下那身碍事的制服……
他会照做吗？
就像他毫不犹豫地说出“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那样？
这个想法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瞬间缠绕住傅明轩所有的理智和克制。过去几周里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渴望、那些在监控画面前失控的瞬间、那些因嫉妒和占有欲而燃起的怒火……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在他血液里奔涌叫嚣。
他看着苏寂青直起身，将搭配好的衣物在旁边的衣架上挂好，然后转身，似乎准备去准备别的。
“苏管家。” 傅明轩开口，声音因为初醒和某种翻涌的情绪，而显得有些低哑。
苏寂青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欠身：“老爷，您醒了。衣物已经准备好，早餐也准备好了，您随时可以洗漱就餐。”
他的语气平稳恭谨，眼神清澈，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傅明轩靠在床头，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和幽暗的眼眸。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酝酿，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然后才缓缓说道：“你过来。”
苏寂青不疑有他，迈步走到床边，在一步之外停下，微微俯身：“老爷，有什么吩咐？”
傅明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地、近乎贪婪地描摹着他的五官，最后定格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上。他慢慢说道：“我昨晚……偶然看到一个视频，关于某种按摩手法的。不太确定效果，想试验一下。你……趴到床上去。”
他的话听起来有些突兀，甚至牵强，但他语气平淡，带着主人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寂青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本能的疑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与平日工作毫不相干的要求。
但他并没有问“为什么”或者“什么视频”。他只是迟疑了大约两秒钟，然后便顺从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的，老爷。”
说完，他走到床的另一侧，动作略显僵硬地，慢慢趴伏在了傅明轩那张宽大柔软的床铺中央。他的脸侧向一边，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制服的后背线条因为趴伏的姿势而绷紧。
傅明轩的心跳，在苏寂青顺从地趴下的那一刻，骤然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坐起身，目光像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定在那伏于自己床榻之上的身影。
“把外套脱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干涩了一些。
苏寂青的身体似乎顿了顿，但他很快撑起上半身，动作流畅地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折叠整齐，放在床边。然后他重新趴好，侧过头，看向傅明轩，眼神里带着一丝纯粹的询问，轻声问：
“老爷，外裤……需要脱吗？”
他的问题如此自然，如此坦荡，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步骤，比如是否需要解开袖扣。
傅明轩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原本……并没有想到这一步。或者说，他强行抑制自己不去想那一步。可苏寂青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毫无防备地问了出来。
“当然。”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傅明轩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和暗哑，“一起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