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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270章 痊愈0%

第270章 痊愈

周五的下午,阳光带着慵懒的味道缓慢地流淌在别墅的每个角落。

骆柏提着公文包,再次站在傅宅门前时,心情比周二更加沉郁几分。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深蓝色天鹅绒的触感依旧清晰。红宝石项链像一团藏在暗处的火,灼烧着他的期待,也映照着他的失落。上次的扑空,傅明轩那道冰冷明确的“隔离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烦躁。

他今天甚至没抱多少希望,只是例行公事般地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李婶,依旧是一张公事公办的脸:“骆医生,老爷在书房。小少爷在画室等您。” 语气平板,没有任何多余信息。

果然,还是见不到想见的人。骆柏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灰烬般的闷堵。他勉强对李婶点了点头,沉默地走向楼梯,甚至懒得再像上次那样试图探问苏寂青的动向。

画室的门虚掩着。骆柏抬手,习惯性地想敲那两轻一重的暗号,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了顿。他吐出一口浊气,改用普通的力道叩了叩门,然后推门而入。

画室里的光线很好,窗帘完全拉开了,夏天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摆弄手指或对着画板发呆。他坐得挺直,手里拿着一本书——一本关于基础色彩理论的书,封皮有些旧了。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骆柏对上他的目光时,心头猛地一跳。

那目光……不一样了。

不再是往常那种空茫的、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般的疏离和涣散。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此刻虽然依旧平静,却有了清晰的焦点,像退潮后露出水面的黑色礁石,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属于清醒者的、极淡的注视。

“骆医生。” 夏天开口了,声音依旧很轻,却不再是那种怯懦或含混不清的语调,而是清晰的、平缓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骆柏怔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回应。这变化太突然,太……出乎意料。

夏天似乎并没有期待他的回应,他放下书,目光坦然地看着骆柏,继续说道:“这两天……我感觉很奇怪。” 他微微蹙起眉,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描述一种陌生的感受,“好像……一直蒙在眼前的一层雾,慢慢散开了。以前很多事情都模模糊糊的,像在做梦,但这几天,越来越清楚。我知道我是谁,我在哪里,我……甚至能想起一些以前不愿意想的事情。”

他的语气平静,叙述却有条理,完全不像一个深度自闭症患者突然好转时可能出现的混乱或激动。

骆柏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混合着震惊、狂喜和强烈职业成就感的激流瞬间冲垮了他之前的郁闷。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两步,在夏天面前蹲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夏天……你、你是说……你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你能清晰地思考,能组织语言表达?”

“嗯。” 夏天点了点头,眼神清澈地看着他,“骆医生,谢谢你。这些年……辛苦你了。虽然我以前不太明白,但我知道,你每周都来,很耐心。我想……我能慢慢好起来,一定有你很大的功劳。”

这番话,逻辑清晰,情感表达虽然克制却真挚,完全击中了一个医生内心深处最渴望被认可的柔软之处。骆柏瞬间感到眼眶发热,一种巨大的、近乎澎湃的感动和欣慰淹没了他。几年的治疗与期待终于有了结果!

“夏天……这、这真是……” 骆柏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伸出手,似乎想握住夏天的手,又觉得不妥,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太好了!这真的是太好了!这是治疗的重大突破!不,这简直就是……奇迹!”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而有些眩晕,但他顾不上这些,转身就朝门外冲去,甚至忘了跟门口的夏天多说几句。他要立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傅明轩!告诉这个一直为夏天忧心忡忡的养父!

“李婶!傅先生呢?傅先生在哪里?” 骆柏冲出画室,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李婶被他吓了一跳,指指书房方向:“老爷在书房……”

骆柏几乎是用跑的,冲到书房门口,也顾不上礼节,急促地敲了两下门就推门而入。

“傅先生!” 他的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兴奋红光,“夏天!夏天他……!”

书房里的傅明轩正在接一个关于林氏集团后续处理事宜的电话,看到骆柏如此失态地闯进来,眉头本能地一皱,但听到“夏天”两个字,他立刻对着电话简短交代两句,挂断了。

“夏天怎么了?” 傅明轩站起身,神色严肃。骆柏这种状态,让他心头一紧。

“他好了!不,是正在快速好转!他刚才亲口对我说,他感觉清醒了,能清晰思考了,还感谢我!” 骆柏语速极快,手舞足蹈,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傅先生,您快去看看吧!这变化太大了!太惊人了!”

傅明轩愣住了。好转?清醒?感谢?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他而言,冲击力不亚于一颗炸弹。夏天能“清醒”?能“感谢”?那个封闭了将近五年,如同活在自己世界里易碎水晶般的少年?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释然、以及对亡友深深愧疚得以缓解的复杂情绪,汹涌地冲上他的头顶。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绕过书桌,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甚至忘了对骆柏这失态的闯入表示任何不满。

两人一前一后,又跑着回到旁边的画室。

画室里,夏天依旧坐在窗边。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满脸激动通红的骆柏身上,然后,缓缓移向傅明轩。

当他的视线与傅明轩震惊、期盼、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目光相触时,夏天那双清明的眼睛里,迅速积蓄起水光。

然后,在傅明轩还没完全走近,还没想好第一句话该说什么的时候,夏天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傅明轩面前停下,仰起脸。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他苍白却似乎有了生气的脸颊。

“傅叔叔……爸爸……”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却不再模糊,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敲打在傅明轩的心上。

“谢谢您……” 夏天伸出手,不是小孩子般的扑抱,而是一个带着迟疑、却又充满依恋的姿势,轻轻环住了傅明轩的腰,将脸埋在了他胸前。“我知道……我这些年,一定给您添了很多很多麻烦……对不起……谢谢您……一直没有放弃我……”

他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话语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饱含着一个“清醒”后的灵魂,对过往混沌岁月的感知,以及对眼前这份沉重守护最直白的感激。

傅明轩彻底僵住了。

他感觉到胸前衣料的湿意,感觉到怀中这具清瘦身体真实的颤抖,听到那一声声清晰的“谢谢”和“对不起”……这些,是他过去近五年里,在无数个愧疚难眠的夜晚,内心深处最隐秘也最不敢奢求的回应。

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失语,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鼻尖猛地一酸。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抬起手臂,环住了夏天单薄的肩膀,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的温柔。

“孩子……别哭……” 傅明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胸膛起伏,“你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好……你爸爸要是知道了……他一定会……一定会安心的。”

他闭上了眼睛,将瞬间涌上的湿意逼回。怀中这个“醒来”的孩子,仿佛是他对夏哲那份沉重愧疚的最终救赎,是压在他心头多年巨石被挪开的信号。狂喜和释然如同暖流,冲刷着他这些日子因苏寂青而起的种种焦躁和阴霾。

骆柏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脸上也洋溢着激动和欣慰的笑容,之前的所有郁闷似乎都被这医学上奇迹般的成就感所取代。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玻璃,暖暖地照在这一幕看似父慈子孝、医患情深的画面上。

没有人注意到,画室门外走廊的阴影里,李婶端着水杯,脸上却没有什么激动,反而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忧虑,目光复杂地看了看相拥的两人,又悄悄瞥向楼梯的方向。

而二楼,主卧室的窗边。

苏寂青刚刚按照傅明轩的要求,将他一部分尺寸不合或不再需要的旧衣物整理出来。

楼下隐约传来的一些动静,比平时更清晰些。但他并未在意,只是拿起一件傅明轩的衬衫,仔细抚平上面的褶皱。

镜片后的眼睛,如同无风的湖面,映不出任何波澜。

只有心底,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评估,悄然而过。

痊愈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