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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271章 规矩0%

第271章 规矩

傅明轩将苏寂青叫到重新布置得明亮整洁的画室时,心中还残存着因夏天“好转”而激荡的宽慰与喜悦。他看向苏寂青的目光,甚至比平时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想要分享这份喜悦的意味。

“夏天,这位是苏寂青,家里的新管家,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 傅明轩的语气温和,带着介绍家人般的自然。

夏天坐在那张高背椅上,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寂青身上。他脸上带着一种刚刚“清醒”之人特有的、略显疏离但又努力适应环境的温和笑容,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他是新来的管家,是代替那个……以前的赵叔。”

说到“赵叔”两个字时,夏天的声音几不可察地低落下去,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混合着恐惧和一丝委屈的落寞神情。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声音轻得像羽毛:“爸爸……我不是故意要让他走的……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他突然就要打我……”

这幅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因过往创伤而感到后怕和委屈的、脆弱少年。

傅明轩的心立刻被揪紧了。对赵管家的暴行,他本就深恶痛绝,此刻见夏天提起时仍是这副模样,愧疚与保护欲更盛,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没关系,小天,那不是你的错!他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何况,哪有一个佣人敢动手打主人的道理?!简直无法无天!”

他的话掷地有声,既是安抚夏天,也是重申这个家的规矩和底线。

夏天听到傅明轩如此坚决地站在自己这边,维护自己,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般的、依赖又开心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父亲说的对!” 他的声音恢复了清亮,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少年的、得到支持后的底气,“佣人就是佣人,有父亲在,还能让他们反了天不成?没点规矩,不懂分寸,就该立刻辞退!您说对吗,苏管家?”

他抬起头,目光转向一直静立在门口、微微垂首的苏寂青,脸上带着看似纯然询问、实则隐隐带着某种审视和宣告意味的微笑。

傅明轩在说出那番话时,完全是出于对夏天过往遭遇的义愤和维护,并未深思话语中可能隐含的阶层隔阂与冰冷意味。但当夏天用如此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略带尖锐的语调重复出来,并且直接抛向苏寂青时,他才猛地意识到——这话,听起来似乎……不太对。

佣人就是佣人。没点规矩就该辞退。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划开了雇佣关系温情脉脉的表面,露出了其下森严冰冷的等级本质。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与苏寂青之间那些暧昧不明、几乎要打破界限的纠缠之后,这番话此刻听来,简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带着赤裸裸的警示和……撇清。

傅明轩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苏寂青。他担心这番话会让苏寂青多想,会让他觉得被冒犯,或者……勾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尴尬、难堪或委屈。

苏寂青缓缓抬起头。那张总是平静温和的脸上,此刻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是……一片冷漠。镜片后的眼睛清澈依旧,却像两口结了冰的深井,倒映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看着夏天,嘴唇微微抿起,然后,用一种清晰、平稳、却毫无温度的声音回答道:

“小少爷说的对。”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清晰地凿进空气里。

“佣人就是佣人。恪守本分,做好分内之事,不越雷池半步,是应该的。更遑论……胆敢冒犯主家。那样的行径,辞退都是轻的。” 他的话语逻辑严密,用词精准,完全符合一个资深管家对职业规范的认知,甚至比夏天说的更加滴水不漏,也更加……冰冷疏离。

傅明轩的心,在听到苏寂青用这种语气说出这番话时,猛地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这不是苏寂青平时说话的方式。太平静,太标准,太……拒人于千里之外。

“其实……也不全是这样。” 傅明轩几乎是有些急切地开口,试图挽回,目光紧紧锁着苏寂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只要尽职尽责,没有犯错,在这个家里,也不必分得那么清楚。大家……像朋友一样相处,也很好。”

他说着,目光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希望苏寂青能接收到他话里试图弥补和拉近关系的意图。

苏寂青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但那绝非笑容,更像是一种听到荒谬言论时,本能的、极淡的嘲弄。他避开了傅明轩的视线,重新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透着一股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不用了,老爷。”

“佣人就是佣人,做朋友……不敢奢求。”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家做好本分,就是全部了。”

“在家”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两枚细针,精准地刺在傅明轩的心上。那意思是,在这个“家”里,他只是个佣人,仅此而已。那些超出本分的“试验”,那些模糊的试探,那些他几乎要宣之于口的欲望……都是不该存在的“奢求”。

傅明轩明显急了。他看着苏寂青那副油盐不进、将自己完全包裹在“规矩”和“本分”外壳里的样子,一股混合着懊恼、焦躁和被误解的憋闷冲上心头。他想解释,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想说他根本没把苏寂青只当成一个“佣人”……

可是,夏天那双清澈又依赖的眼睛正看着他,骆柏也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若有所思的观察。他能说什么?难道要当场反驳刚刚“痊愈”、还心有余悸的夏天?难道要当着骆柏的面,说出那些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混乱心思?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寂青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解释。他微微躬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恭谨,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疏离:“不打扰小少爷和老爷,还有骆医生谈话了。我去准备一下晚饭需要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过身,脚步平稳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画室。挺直的背影在门口光线中一闪,便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傅明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蜷缩,最终无力地垂下。他想叫住他,想说“等等”,可最终,只是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喉咙干涩,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