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赴宴
傅明轩握着手机,站在空旷的休息室里,窗外是城市繁忙的街景,他却觉得一阵莫名的空虚和心慌。
一整天。
苏寂青要离开一整天。
在这个他们之间关系微妙紧绷、急需沟通化解的时候。
他要离开这座房子,离开他的视线。
傅明轩缓缓坐进沙发,将脸埋进掌心。
他与苏寂青,一而再的与解释失之交臂。昨晚,刚才。而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勇气再挂电话了,他怕听到那边冷漠的声音,他好想抱抱他,告诉他自己喜欢他,自己对他的渴望已经累积到自己都觉得可怕的程度。
可是,这一切,冰凉的电话是无法满足的……
那么,接下来的空白的一天,又会发生什么?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有些事情,有些人,似乎正在脱离他预设的轨道,滑向一个他无法完全掌控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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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的天空,总是美好又充满幻想的。
苏寂青站在穿衣镜前,最后审视了一下自己。他没有选择过于正式或精致的着装,反而挑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衬衫,款式修身,V领开得恰到好处,既能隐约露出锁骨线条,又不至于显得刻意。布料是某种细腻的混纺材质,触感温柔,光线下的光泽很含蓄,但最重要的是——足够柔软轻薄,却不是足够……有弹性。
他记得系统里某个世界的经验,这种布料,在恰到好处的力道下,撕裂的声音会非常清晰,却又不会过于费力。当然,他不确定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但事先准备妥当总是好的。
下身是简单的深色休闲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他没戴眼镜,让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少了几分管家的严谨,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龄的清爽。手腕上,那块星空蓝的腕表在腕间闪着低调的光。
“李婶,” 他走下楼,对正在厨房忙碌的李婶说道,“我跟老爷请过假了,今晚不在。晚餐不用准备我的份。”
李婶转过头,擦了擦手,有些意外:“哦?请假了?去哪啊?” 语气是随口一问的闲聊。
苏寂青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轻松的笑容,回答道:“跟骆医生出去吃个饭。他之前帮了我不少,说是一直想正式谢谢我,就约了今天。”
他的回答自然坦荡,仿佛只是朋友间再普通不过的邀约。
李婶“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骆医生是常客,两人关系似乎不错,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稀奇。她转身继续忙活,只是心里隐约觉得,苏管家今天这身打扮,跟平时不太一样,好像……格外好看些。
苏寂青走出别墅,晚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他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上地名:“均悦酒店。”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路灯渐次亮起。苏寂青靠在后座,神情平静。休假,赴约,一切都符合逻辑。傅明轩此刻大概还在为今早自己的冷淡而烦心,或许正想着晚上如何解释。而自己,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冷却和思考时间,同时也给了另一个人……一个期待已久的机会。
希望骆柏,不要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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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悦酒店46楼,旋转餐厅。
这里以绝佳的城市夜景和精致昂贵的西餐闻名。傍晚时分,餐厅缓缓旋转,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淌的车河与璀璨的万家灯火,如同将整座城市的繁华踩在脚下。
骆柏早已等候在预订好的靠窗位置。他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一身铁灰色的西装比往日更显修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甚至还喷了点儿淡雅的香水。看到侍者引着苏寂青走来时,他眼睛明显亮了起来,立刻起身,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愉悦的笑容。
“寂青!” 他迎上前,声音里透着轻快,“你来了!真好,我还怕你临时有事。”
他自然而然地改了称呼,换上了更显亲近的名字。
苏寂青微微笑了笑,任由骆柏引导着入座。他的位置正对着窗外浩瀚的夜景,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骆医生盛情邀请,我怎么会不来。”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朋友间的熟稔。
侍者递上菜单,骆柏示意苏寂青先点,自己则一直用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他。眼前的苏寂青,褪去了管家的制服和眼镜,穿着柔软的衬衫,在餐厅暖黄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新俊逸,那份禁欲感淡了,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吸引人靠近的诱人气息。
点完餐,侍者离开。骆柏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似乎想掩饰一丝紧张,他看着苏寂青,语气真诚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寂青,我……我很高兴你能来。我一直觉得,我们应该是朋友的,对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抛开那些工作关系,我觉得我们挺聊得来的。”
苏寂青抬眸看他,眼中漾开温和的笑意,像春风吹过湖面:“是啊。骆医生难道不这么认为?还是说,骆大医生觉得我高攀了,不配做你的朋友?”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了一丝调侃。
“不不不!怎么会!” 骆柏连忙否认,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的红晕,声音也急了些,“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是怕……怕你觉得我不好,或者觉得我别有用心,不愿意跟我交朋友……”
他的紧张如此真实,眼神里的期盼和忐忑几乎要溢出来。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冷静专业的心理医生,更像一个在在意的人面前笨拙示好的青年。
苏寂青心中了然,笑容加深了些,语气放得更柔和:“骆医生想多了。你帮了我很多,又这么照顾小少爷,人也好,能和你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他适时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低了些,“毕竟……在这里,能说上话的人,也不多。”
最后这句话,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和孤单,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在骆柏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