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撕拉——
骆柏的心猛地一软,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更深的悸动涌了上来。他看着苏寂青低垂的侧脸,在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衬托下,美好得有些不真实,又脆弱得让人心疼。他想到了傅明轩那个冰冷的家,想到了苏寂青总是独自忙碌的身影,想到了他手腕上那块自己送出的表,也想到了傅明轩近来明显的防备和隔离。
“寂青……” 骆柏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更柔,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别这么说。以后你想找人说话,随时可以找我。任何时候。”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寂青,“在我这里,你从来不是什么管家,你就是苏寂青,一个很好、很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人。”
餐点适时送了上来,精致摆盘的美食暂时打断了愈发升温的氛围。骆柏殷勤地介绍着菜品,体贴地询问苏寂青的口味,用餐期间,他妙语连珠,谈吐风趣,既展示了自己的学识和品味,又不着痕迹地照顾着苏寂青的情绪。
苏寂青配合地听着,偶尔回应,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放松的笑意。他扮演着一个逐渐卸下心防、享受朋友陪伴的角色,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被理解和关怀的愉悦。
餐后的甜酒是骆柏特意点的,一款果香浓郁、口感柔顺的餐后甜白。他本意只是想让气氛更放松些,并未料到苏寂青的酒量如此浅淡。
只是小半杯下去,苏寂青白皙的脸颊便迅速染上了桃花般的绯红,眼神也开始氤氲起水汽,平日里清晰的眸光变得朦胧而飘忽。他起初还努力维持着坐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脚,听着骆柏说话时还会努力点头,但渐渐的,那点头变成了小鸡啄米,最后,竟直接一歪,额头抵在了铺着洁白桌布的桌面上,不动了。
“寂青?” 骆柏轻声唤道,推了推他的肩膀。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夹杂着一丝清浅的酒气。
骆柏愣住了。他看着趴在桌上,毫无防备睡去的苏寂青,一时有些无措。他今晚确实没想太多,更没预设过这样的发展。初衷真的只是想共进晚餐,拉近关系,最多……能有些暧昧的互动便好。可眼下这人醉得不省人事,显然不能自己回去了。
犹豫片刻,他叫来侍者结账,然后小心地扶起苏寂青。苏寂青的身体软绵绵的,大半重量都靠在他身上,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萦绕在骆柏鼻尖。他心头微乱,但更多的是对眼下状况的无奈和一丝……隐秘的悸动。
正好楼下就是酒店客房。骆柏几乎没有多想,便扶着苏寂青去了前台,用最快的速度开了一间顶层的总统套房。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让苏寂青舒服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骆柏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套房宽敞奢华,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骆柏将苏寂青小心地安置在中央那张尺寸惊人的大床上。苏寂青无知无觉地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眉头微蹙,似乎睡得不甚安稳,针织衫的领口因姿势而微微扯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看着他这么和衣躺着,骆柏觉得肯定不舒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动作尽量轻柔地帮苏寂青脱掉了鞋袜,接着,他解开了苏寂青的皮带扣。
做完这些,他停顿了。按理说,应该帮他把外裤也脱掉,睡得能更舒服些。大家都是男人,似乎也没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起来,便像藤蔓般缠绕。骆柏的手心有些出汗。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伸出手,将苏寂青的休闲裤褪了下来。
然后,他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灯光下,苏寂青下身只剩下最后那层单薄的白色布料。那布料妥帖地覆在腰间,清晰地勾勒出其下柔韧的腰肢线条,以及……再往下,那惊心动魄的、饱满而挺翘的起伏弧度。
骆柏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这具身体有着怎样诱人的轮廓。那天散落一地的弹珠,他故意失手,跪地拾捡的身影,早已在他脑海中烙下深刻的、带着隐秘渴望的印记。可隔着衣物朦胧的窥探,与此刻近乎毫无遮蔽地呈现在眼前,带来的冲击力是天壤之别。
那起伏的弧线在昏暗暖昧的光线下,像某种无声的邀请,又像最圣洁的禁忌。骆柏的视线仿佛被磁石吸住,无法移开。他想伸出手,去触碰,去感受那布料下真实的温度和触感,想验证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想象……
可理智尚存的一丝弦紧绷着。怕他醒来。怕这逾矩的触碰会惊醒眼前看似纯然的梦境,怕会看到那双清澈眼睛里露出厌恶或惊恐。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指尖颤抖着悬在半空时,床上的人忽然不安地动了起来。
苏寂青似乎觉得身上剩下的衣服束缚得难受,开始无意识地挣扎,手臂胡乱地拉扯着身上那件贴身的米色衬衫。可他醉了,手脚无力,动作笨拙,扯了半天,非但没脱下来,反而把衣服弄得更加凌乱缠身,领口歪斜,露出一侧光滑的肩膀和一小片胸膛。
他似乎有些气恼,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哝声,竟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眸子,此刻浸满了醉意和水光,雾蒙蒙的,失焦地望向床边的骆柏。
然后,他蹙起眉,带着醉汉特有的、理直气壮的不讲理,含糊地抱怨道:“你没看到……我要脱衣服吗……也不知道……帮帮我……” 声音软糯沙哑,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任性指责。
骆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清醒”和指责弄得一怔,随即几乎失笑。这苏管家,平时一副冷静自持、专业疏离的模样,喝醉了竟是这般……孩子气的不讲理。
心头那点紧张和罪恶感,奇异地被这可爱的醉态冲淡了些。他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宠溺:“好,好,我的小祖宗……我帮你,你别乱动。” 他重新俯身,试图帮苏寂青把那件缠住的衣物脱下来。
可醉汉的衣服并不好脱,布料被苏寂青自己扭动得纠缠在身上,扣子也不知所踪。骆柏摸索着,试图找到解脱的途径,动作难免有些笨拙。
苏寂青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又挣扎了一下,催促道:“你快点啊……难受……”
骆柏被他催得也有些急,手上加了点力道,想尽快把这碍事的布料扯开。
“撕拉——!”
一声清晰的、布料破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套房内陡然响起,格外刺耳。
纠缠的米色织物,从肩颈处被生生撕裂开一道口子,豁然敞开。
两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