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涂药膏
上午十点的阳光异常耀眼,今天周日,傅明轩却不在家。
苏寂青推门而入时,只有几个负责清洁的佣人在安静地擦拭着家具。看到他回来,佣人们微微躬身示意,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管家请了一天假,今日归来,脸色似乎比平日更苍白些,脚步也比往常缓慢。
“小少爷呢?” 苏寂青声音平稳地问道,尽管喉咙仍有些微哑。
“在画室,苏管家。” 一个佣人回答。
苏寂青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径直走向一楼自己的房间。他的步伐依旧保持着管家的从容,但若仔细看,腰背却比平时挺得更直些,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酸软和不适。
回到一楼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声响。他背靠着门板,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显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
他没有开灯,任由房间沉浸在透过薄纱窗帘的、略显朦胧的天光里。走到房间中央的落地镜前,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看着镜中那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装的自己。衣服是新的,合身,却莫名带着一种不属于这里的、酒店高级洗涤剂的淡香,与这间简洁的管家房间格格不入。
他抬起手,开始缓慢地、一颗一颗地解开上衣的纽扣。动作很轻,指尖偶尔会几不可察地停顿一下。柔软的棉质布料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然后是裤子。
镜子里,逐渐完整地映出一具年轻男性的躯体。骨架匀称,皮肤在朦胧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不过分贲张,是常年保持自律和适度劳作的结果。然而,此刻这具堪称完美的躯体上,却清晰地印刻着一些不该存在的印记。
锁骨附近,几点淡红色的淤痕,像是被用力吮吸过。腰侧,有几道极淡的、已经泛青的指印,形状清晰。而更往下,则分布着更多深浅不一、形状各异的痕迹,有些是红的,有些已经转成暗紫色,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触目惊心。
苏寂青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镜中的每一处痕迹,眼神里没有羞耻,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物品般的审视。他微微侧身,从某个角度看了看那片最严重的淤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转身,走到床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医药箱。打开,里面是几种常备药膏。他拿出一管消肿化瘀的透明凝胶,拧开盖子。
然后,他重新走回镜前。
没有坐下,就那样赤足站在地毯上,微微弓起背,侧对着镜子。他将冰凉的凝胶挤在指尖,然后,开始将药膏一点点、仔细地涂抹在那些淤痕上。先从锁骨开始,指尖打着圈,缓缓揉开药膏,力道不轻不重,专业的按摩手法,仿佛正在处理的不是自己身上的暧昧痕迹,而只是普通的肌肉劳损。药膏带来的凉意让他皮肤微微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确保每一处痕迹都被照顾到。指尖划过腰侧的指印,滑过大腿内侧的深红,最后,停留在那处。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以便看得更清楚,涂抹得更到位。整个过程,他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只有偶尔因为疼痛而皱下眉头,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极轻微的、药膏涂抹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和他自己平稳却比平时略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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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傅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但办公桌后的男人,目光却死死锁在面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屏幕被分割成数个画面,其中最大的一格,正清晰显示着一楼管家房间内的景象——正是那面落地镜前,苏寂青背对着镜头,正在给自己上药的场景。
傅明轩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在晨会后立刻投入无尽的工作。从昨晚那通电话后,他就处于一种心神不宁、焦灼暴怒又空虚无力的状态。他推掉了上午所有非紧急的会议,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鬼使神差地,他再次点开了那个标记着“一楼管家房”的监控窗口。
然后,他就看到了苏寂青归来,进入房间。
然后,他就看到了苏寂青站在镜前,开始脱衣服。
傅明轩的呼吸在那一刻骤然停滞。他看着屏幕里那具逐渐暴露在光线下的身体,看着他身上那些清晰无比的、新鲜的、遍布各处的暧昧痕迹——从锁骨到腰侧,再到更隐秘的地方……每一个印记,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球上,烫进他的心脏里!
那是骆柏留下的。毫无疑问。
昨晚,他们在一起。就在那些痕迹被制造出来的时候,他傅明轩正在楼下,像个傻子一样疯狂地拨打着无人接听的电话,被恐惧和猜忌啃噬。
现在,这个人回来了。带着满身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印记,如此坦然地、甚至可以说是……仔细地,在检查,在上药。
苏寂青涂抹药膏的动作很慢,很细致。指尖划过那些淤痕时,皮肤会微微凹陷,又弹起。某些角度,光线会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流转,照亮那些刺眼的红紫。他微微弓起的背脊线条优美而脆弱,腰窝深陷,再往下……更加惊心动魄
傅明轩的眼睛已经布满了红血丝。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丝毫无法转移他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混合着暴怒、嫉妒、疯狂占有欲和某种被彻底践踏羞辱的剧痛!
他看着苏寂青平静无波的脸,看着他那双专注上药、仿佛只是在处理最寻常伤口的手……这个人,怎么可以如此冷静?如此……无所谓?难道那些痕迹,那些昨夜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无所谓吗?
可这些痕迹,却像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他的人身上,宣告着另一个男人的胜利
屏幕里,苏寂青似乎最后要涂到受伤最重的地方了,
随着视频那头青年审核放过我吧的动作……
一股夹杂着所有压抑的欲望、疯狂的嫉妒、暴烈的怒意,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冲动,不受控制地、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自制!
他猛地从宽大的办公椅上弹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