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妖精
修长的腿,在朦胧夜色里白得像上好的瓷器,沾着水珠,闪着微光。腰肢柔韧纤细,凹下去两道深深的弧线,是叫腰窝吧?涂彦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窄腰之下,是骤然隆起饱满的曲线,圆润,挺翘,带着水光的皮肤紧绷着,不是那种硬邦邦的肌肉块,而是……而是让人喉咙发干,手指发痒,想用力揉捏感受那弹性的模样。
涂彦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鼻子有点发痒,他慌忙屏住呼吸。月光给那具沾着水汽的身体笼上了一层虚幻的光晕,美好得不像是真人该有的。山里人,包括他自己,常年劳作,皮肤粗糙,晒得黝黑,哪见过这样……这样仿佛精雕细琢出来的身子?他脑子里胡乱地闪过老人们讲过的山精鬼怪的故事,心说这人怕不是真是妖精变的,不然怎么能长成这样……
他呆愣愣地看着,脑子一片空白,忘了移开视线,也忘了该说点什么。
背对着他的苏寂青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似乎有些疑惑,声音带着点迟疑和细微的颤抖:“涂大哥?是你来了么?”
这声音像是惊醒了涂彦。他猛地回过神,脸上“腾”地烧了起来,幸亏夜色深看不清。“啊,是,是我!”他舌头有点打结,慌忙解释,“我、我刚才听你叫了一声,怕出什么事才过来的……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没事,涂大哥,我知道。”苏寂青的声音传来,还是背对着他,“我刚才……被一只老鼠吓到了。好像在水桶旁边,你能帮我看看,把它赶走吗?我……有点冷。”
说着,他仿佛真的冷似的,轻轻打了个哆嗦。随着他细微的动作,那圆润饱满的弧度也跟着轻轻一颤,荡开一抹惊心动魄的肉浪。
涂彦只觉得一股更猛的热流直冲小腹,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看,慌忙低下头,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他不对劲,他一定是哪里不对劲!怎么会对个男人的身体……还是个今天刚认识的城里男人,产生这种要命的反应?
“好,好……我、我帮你赶走它。” 他声音干涩,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水桶边,果然看到一只小老鼠“嗖”地一下从桶边窜走,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
“那个……小苏,老鼠跑了,没、没了。” 涂彦语无伦次,眼睛还是不敢抬,“我回去了,你……你继续洗吧,有事再喊我。” 说完,他逃也似地转身,快步冲回自己房间,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力道大得门框都震了一下。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涂彦大口喘着气,黑暗中,他脸上的热度还没褪去,身体的某个部位更是尴尬地宣告着刚才那一瞥带来的强烈冲击。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心里乱成一团。
院子里,隐约的水声又轻轻响了起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月光静静地照着这个小院。
天刚蒙蒙亮,涂彦猛地从床上惊醒,胸口还残留着一阵莫名的悸动。他撑着额头坐起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下一秒,他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低头一看,薄被下的情形让他瞬间僵住。昨晚冲完凉后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燥热,在睡梦中似乎又卷土重来,甚至变本加厉。
他闭上眼睛,试图回想梦里的内容,一些破碎却鲜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昏黄的月光,水汽氤氲,还有那抹白得晃眼的身影……梦中,自己那双因常年劳作而显得粗糙黝黑的手,似乎曾触碰到一片截然不同的柔韧与温热,那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嗡”的一声,血液似乎全都涌上了头顶。涂彦猛地睁开眼,脸上火辣辣的,连脖子根都烧了起来,古铜色的皮肤都遮不住那层滚烫的红。
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他几乎是慌乱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动作幅度大得木板床都吱呀作响。侧耳听了听隔壁房间,静悄悄的,那位城里来的青年似乎还没醒。
涂彦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的失落。他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打起一桶沁凉的井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冰凉的刺激让他打了个寒颤,也终于将身体那不受控制的反应浇熄了大半。
他连续冲了好几桶,直到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脑才彻底清醒过来。看着天色渐亮,他赶紧擦干身体,换了身干净衣服,钻进厨房开始生火做早饭。
简单的米粥,配了点自家腌的咸菜。他盛出一碗放在灶台上温着,又看了看锅里剩下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锄头,轻轻带上院门,下地干活去了。
清晨的山间空气清冽,田埂上还带着露水。涂彦挥动锄头,一下一下,力道沉稳,仿佛想把昨夜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和燥热,都随着汗水一起挥洒在泥土里。
只是偶尔停下来擦汗时,他的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自家小院的方向,随即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耳根微微发烫。
这日子,好像从昨天那个青年踏进他家门开始,就有点不一样了。
天刚亮透,苏寂青就醒了。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他坐起来听了听,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下床推开门,堂屋里空荡荡的,涂彦那屋门敞着,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早不见了。
走到厨房,看见灶台上搁着个小铁锅,揭开盖子,里头温着一碗粥,边上还有一小碟腌菜。灶膛里的火早就熄了,只剩点温乎气。
苏寂青看着那碗简单的早饭,嘴角轻轻翘了翘。
昨晚那出戏,当然是他故意的。什么老鼠,什么吓到,什么冷得打颤——都是算好的。男人嘛,甭管表面多老实,骨子里那点东西他都清楚。看见了好的,心里就得惦记,这是本能。先在他心里埋颗种子,日子还长,慢慢浇浇水,总会发芽的。
他不急,有的是时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