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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357章 初入0%

第357章 初入

苏寂青坐在水边的石头上,脚还浸在微凉的池水里。水珠顺着他纤细的小腿滑落,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他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他微微闭了闭眼,刚刚被系统灌入这个世界的庞杂信息正在脑中迅速归位、清晰。

兽人世界。雌性与雄性。三个气运之子。一个……尚未到来的“主角受”。

他现在的身份是族长苏华翰唯一的雌性子嗣,八岁。一个脾气算不上好、但心肠不坏的少年。而就在不久前,他刚刚收下了那对处境凄凉的双胞胎——盛昼和盛夜,作为自己的护卫。

命运的齿轮,确实从这一刻就开始转动了。只是上一世,它朝着黑暗的方向碾碎了原主和他父亲的一切。

苏寂青的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他梳理着已知的未来:

那对双胞胎的父母死于部落战争,还被泼上叛徒的污水,因此备受欺凌。原主收留他们,虽偶有呵斥,却也在暗中给予庇护和资源,甚至默许他们积累自己的力量。原主大概天真地以为,从小养在身边的“狗”,总会记得主人的恩情。

可惜,人心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当“天命”的主角受登场之后。

宿男。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会在原主成年时穿越而来。他带着一点粗浅的现代医学知识,便敢自称神使。为了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活得舒坦,他不惜编造最恶毒的谎言:指控原主的父亲、那位鞠躬尽瘁的族长苏华翰,是弑兄(原族长)篡位的叛神者。他甚至能伪造出证据,将双胞胎父母之死的罪责,也扣在苏华翰头上。

这一招,彻底撬动了本就对世界充满恨意与不确定的盛昼和盛夜。

而第三个气运之子,邬昆宇,族长仇敌之子,则会在原主成年礼上将其掳走。宿男便趁虚而入,一边煽动双胞胎在部落内部夺权,一边又摆出悲天悯人的姿态,以“赎回无辜遗孤”为名,与邬昆宇谈判,许以好处,甚至不惜献上自己的身体……

最后,换回的是什么呢?是苏寂青在归途就被“护送”的士兵秘密处决,尸骨无存。

好一个“神使”。好一场算计。好一个……被所谓“主角光环”和他人野心轻易碾碎的、原本只是有些骄纵却从未害过人的一生。

苏寂青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映着粼粼水光,深处却是一片毫无波澜的冷寂。

可怜吗?或许。但无用的情绪对他而言是奢侈品。他是来收割气运的,不是来替原主悲春伤秋的。

这一世,他来了。时间还早,一切都来得及。

气运之子?三个,他都要。那是他滋养己身的养分。

至于那个叫宿男的穿越者……苏寂青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希望他这一世能学得乖一点,别来招惹自己。否则,他会让这位“主角”好好见识一下,他那点来自现代的、粗浅的算计和野心,在一个真正穿梭过无数世界、洞悉人心与命运的任务者面前,是多么拙劣可笑,不值一提。

远处似乎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苏寂青侧耳听了听,缓缓收回浸在水中的脚,任由水珠滴落。他想起来了,这个时间点,那对刚被收下、满身是刺又极度不甘的双胞胎兄弟,恐怕正在某个角落,一边处理着新添的伤口,一边用那双狼崽子一样倔强又藏着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这位新主人呢。

不服气?很正常。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这尚年幼的气运之子……

盛昼咬着牙,用从破烂衣衫上撕下的、还算干净的布条,紧紧缠住弟弟盛夜手臂上一道新鲜的抓痕。那痕迹很深,渗着血珠,边缘还沾着泥土和碎草叶——是刚才被几个半大的雄性幼崽推搡进荆棘丛里弄的。

这不是今天的第一处伤了。盛昼自己的额角也肿着,嘴角破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肋间隐痛的抽气声。自从父母在上一场部落战争中死亡,而后被某些大人物轻描淡写地定下“叛徒”的污名后,这样的日子就成了常态。失去庇护的幼崽,在崇尚力量与忠诚的兽人部落里,就是最显眼、最柔软的靶子。

起初只是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然后,是明目张胆的排斥。最后,恶意如同潮水,从那些曾经一起追逐打闹、分享猎物的同伴身上爆发出来,直接而残忍。

盛昼还记得,就在三天前,他和盛夜好不容易在部落边缘设下的小陷阱里逮到一只瘦弱的灰毛兔,那是他们几天来唯一像样的食物。还没来得及高兴,以前总跟在他身后叫“昼哥”的鹿族雄性幼崽带着几个人冲了过来,一把抢过兔子,狠狠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碾。“叛徒的儿子也配吃肉?吃土去吧!”哄笑声中,他们推倒盛夜,扬长而去。那只沾满尘土的死兔,他们最终也没能捡回来。

还有那次在集体学习辨识草药的课上,负责教导的老雌性刚转过身,坐在盛夜旁边的狐族雌性幼崽就“不小心”打翻了盛夜面前的石臼,里面好不容易捣好的止血草泥洒了一地。老雌性回头皱眉,狐族幼崽立刻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盛夜他笨手笨脚,自己打翻了。”周围一片窃笑,盛夜低着头,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一声不吭。

最让盛昼心头发冷的,是上一次的部落集会上。几个调皮捣蛋的幼崽追逐玩闹,“不小心”撞倒了祭祀用的简易火坛,然很快被大人制止,但火星溅到了祭旗的一角。在一片混乱和呵斥声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肯定是盛昼盛夜干的!他们父母叛神,他们也想烧了祭旗!”那一瞬间,无数道冰冷、厌恶、仿佛看脏东西一样的目光扎过来,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虽然最后查清是意外,但那句指控和那些目光,像钉子一样楔进了兄弟俩的心里。

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布条粗糙,勒得生疼。盛昼看着弟弟紧抿着唇、眼底翻涌着压抑怒火的侧脸,自己胸腔里也堵着一团灼热又冰冷的东西,吐不出,咽不下。他们相互依靠着坐在树林边缘的阴影里,像两只被族群遗弃、只能互相舔舐伤口、警惕着外界一切动静的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