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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367章 五年0%

第367章 五年

五年时光,如同山谷间奔流的溪水,看似无声,却悄然改变了岸石的模样。

又是一个燥热的夜晚,月光透过简陋窗棂,在泥土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盛昼猛地从床上坐起,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痛苦的低喘。

又来了。

又是那个梦。

梦里,依然是那个人。五年过去,那具身体褪去了孩童的纤细,抽长、舒展,却依旧保持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与周围粗犷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与白皙。肌肤在梦中仿佛会发光,触感是记忆深处被反复摩挲、烙刻下的细腻柔滑,带着温热的、令人眩晕的气息。梦里的他不再是被驱使的护卫,而是……主宰。他可以肆意触碰,可以俯身嗅闻那颈间若有似无的淡香,可以……为所欲为。所有的克制、隐忍、甚至是深藏的恨意,都在梦里发酵成一种滚烫的、毁灭般的占有欲。他纵情驰骋,沉溺在那片雪色与温软之中,几乎要忘却一切。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巅峰、意识最为模糊涣散的刹那——

“砰!”

胸口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伴随着一声呵斥,他整个人被狠狠地从那片温存中踹了出去!天旋地转,失重感骤然袭来。

“啊——!”

他惊醒,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身下是硬板床粗糙的触感,提醒着他现实的冰冷与窘迫。他维持着坐起的姿势,在昏暗的光线里急促地喘息,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将身体里那股被梦境点燃、又骤然中断而变得越发汹涌难平的躁动压制下去,让它重新归于一片空洞的疲惫与冰凉。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房间另一侧,那张属于弟弟盛夜的床铺。

果然。

几乎在他看过去的同时,那张床上也传来了细微的、压抑的动静。是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一种从喉咙深处溢出的、模糊而甜腻的呻吟。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在盛昼此刻异常敏锐的耳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盛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白日里刻意维持的冷静与沉稳寸寸碎裂,眼底翻涌起一片晦暗的风暴。他没有丝毫犹豫,掀开身上单薄的毯子,赤脚下地。五年过去,兄弟俩早已不是当初面黄肌瘦、矮小孱弱的模样。常年跟随战勇习武,又经历了部落里无数明里暗里的磨砺,他们身量拔高,骨架舒展,肌肉线条流畅而蕴含着力量,如同逐渐长成的青竹,柔韧而危险。

他几步走到盛夜床前,借着月光,能看到弟弟紧蹙的眉头,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开合、溢出难耐气息的嘴唇。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上,此刻弥漫着一种沉溺的、甚至带着些许痴迷的表情。

盛昼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没有丝毫温度。他伸出手,不是唤醒,而是直接揪住了盛夜胸前皱巴巴的衣领,五指收紧,然后猛地发力——

“砰!”

一声闷响,盛夜整个人被他从床上硬生生扯了下来,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啊——!” 盛夜惊叫一声,美梦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摔落的钝痛和骤然惊醒的茫然与暴怒。他撑起身子,甩了甩晕眩的头,待看清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冷冷看着自己的人时,怒火“腾”地窜了上来。

“哥!!” 盛夜的声音因为惊怒而有些变调,他瞪着盛昼,眼睛里还有未褪的迷蒙和被打断好事的极度不满,“怎么又是你!你太过分了!!”

他正梦到最关键的时候……梦里的青青比平时更加生动,眼波流转,红唇微启,似乎在对他说着什么,他正要俯身去听,去……就被毫不留情地拽回了现实!这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让他恼火至极。

盛昼站在阴影里,月光只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结了冰的溪水,缓慢而冰冷地流淌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破坏你什么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住还坐在地上的盛夜。

“你又在瞎想些什么?” 盛昼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种兄长特有的、却毫无温情的严厉,“少族长……也是你能觊觎的?”

“觊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如同冰锥,狠狠扎进盛夜的耳膜。

盛夜被他话里的冷意和直接点破的羞窘激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随即涌上的是更强烈的不服和某种被戳中心事的狼狈。“我……我没有!” 他下意识反驳,声音却弱了下去。

盛昼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继续斥责。

因为他知道,根本不需要问。

早在很久以前,大概是一年多前的一个同样燥热的夜晚,他就被隔壁床上弟弟压抑不住的梦呓惊醒。那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呢喃,在寂静中却无比清晰地钻入他的耳朵:

“……少族长……我的青青……你真美……哥哥……真想……死在你身上……”

那一刻,盛昼躺在自己的床上,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瞬间沸腾。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盯着低矮的屋顶,很久很久,直到天色微亮。

从那天起,他就知道。

他那亲爱的、同样背负着血仇、同样口口声声要“报复”的弟弟,和他自己一样,都在不知不觉间,可悲地、无可救药地,栽在了那个美丽、骄纵、又无比脆弱的青年身上。

恨意早已消失,与之相生的却是五年来看似“护卫”实则近乎“仆役”的贴身伺候、与日复一日近距离接触那惊人美貌和娇气脾性所滋生出的疯狂吸引,这种吸引与地位上的巨大差异疯狂地纠缠在一起,生长成了一种连他们自己都感到恐惧和陌生的东西。

欲望。占有欲。保护欲。毁灭欲。种种极端矛盾的情感如同藤蔓,将他们紧紧缠绕,也让他们彼此之间,除了血脉相连的亲情和共同的仇恨目标外,又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隐秘而危险的竞争与忌惮。

盛夜还坐在地上,胸膛起伏,瞪着盛昼,眼神复杂,愤怒中夹杂着一丝被看穿的慌乱和更深的不甘。

盛昼不再看他,转过身,背对着弟弟,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警告:

“收拾好你自己。天快亮了。”

他走回自己的床边,重新躺下,拉过毯子盖住身体,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从未发生。

但房间里弥漫的、挥之不去的微妙而紧绷的气息,以及两人胸腔里同样剧烈却无法平息的心跳,都昭示着某些东西,早已在五年的光阴和无数个难以启齿的梦境里,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