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惩罚
被鹿灵那一耽搁,兄弟俩心下更焦,几乎是小跑起来,朝着苏寂青的院落疾行。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湿润的空气吸入肺腑,却丝毫冷却不了他们胸腔里那股越烧越旺的、近乎本能的渴盼。
五年光阴,足以让幼苗抽枝,让幼兽长成。苏寂青早已褪去了孩童时期那种玲珑剔透、仿佛一碰即碎的瓷娃娃般的精致。他的面容长开了,轮廓更加清晰分明,眉眼依旧是那副得天独厚的模样,却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属于青年的、介于少年与成熟男性之间的独特韵致。那是一种极为漂亮的男性的长相,漂亮到甚至带了些许攻击性,却又因他惯有的骄纵神态而冲淡了那份锐利,反而呈现出一种夺目的、令人移不开眼的艳色。
他的穿着也与其他兽人格格不入。部落里无论雌雄,多以结实耐磨的兽皮、粗麻为主,样式简单便于活动。苏寂青却偏爱一种来自远方商队带来的、触手生凉柔软异常的丝麻布料。此刻他身上便是一袭月白色的丝麻长衫,料子轻薄垂顺,极为贴合地覆在他抽长挺拔的身形上,清晰地勾勒出肩膀的线条、胸膛的薄韧,以及一路收束下去的、那一截被同色玉带松松缠绕着的腰身。
那腰,细得惊人。玉带一束,愈发显得不堪一握,仿佛多用一分力就能折断。然而,正是这过分纤细的腰肢,以一种惊人的对比,反衬出下方被柔软衣料包裹着的、饱满而挺翘的臀线弧度。衣摆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动,偶尔贴服,便隐约透出那诱人轮廓的一鳞半爪。
美好的一切被掩在矜贵的衣料之下,若隐若现。但盛昼和盛夜知道,那隐藏在下面的身体,远比这惊鸿一瞥的轮廓更加……勾魂摄魄。五年贴身伺候,穿衣、沐浴、偶尔的触碰……他们对那具身体的每一处起伏、每一寸肌肤的触感都了如指掌。那是雪山巅融化的暖玉,是能轻易点燃最冰冷血液、引诱最理智灵魂堕入深渊的、无声的蛊惑。一具能让任何看见、触碰过它的人,都心甘情愿做出疯狂之事的身体。
兄弟俩几乎是屏着呼吸踏入院门的。晨光正好,苏寂青就站在那棵古树下,似乎刚用完早膳,正用一块素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身上洒下跳跃的光斑,那身月白衣衫几乎在发光。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见到是两人,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任何欢迎的神色,反而立刻蹙起了那对好看的眉毛。
他二话不说,几步上前,在盛昼和盛夜还未来得及像往常一样躬身行礼时,便扬起了手——
“啪!啪!”
两声清脆的响声几乎同时响起,力道不轻,在清晨安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盛昼和盛夜的左脸颊上
各留下了一个微红的掌印。
苏寂青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一双黑眸里燃着显而易见的不悦,瞪着他俩:“你们今天为什么来这么晚?让我等了这么久!”
盛昼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声音平稳地解释:“路上遇到了点事,耽搁了。请少族长责罚。” 盛夜也连忙低头附和。
“事?什么事比来我这里更重要?” 苏寂青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不满。他围着两人慢慢踱了半步,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仿佛在思考如何处置不听话的宠物。
“以后不许了。” 他最终站定,宣布道,语气骄横,“再有一次……”
他歪了歪头,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似乎在认真思考惩罚的内容。罚跪?打板子?禁食?这些好像都太普通了,而且这两个家伙皮实得很,好像也不怎么怕。他们这几年……确实挺听话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有时候笨手笨脚惹他生气,但大的忤逆却没有。
突然,像是某种久远的记忆被触发,他眼睛微微一亮,一抹近乎恶劣的、带着孩子气报复意味的笑意掠过唇角。他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好像就在那个池塘边,这两个家伙死活不肯给他擦脚,他还放过狠话……
苏寂青抬起下巴,用那种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得意洋洋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再有一次迟到,就罚你们……”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确保两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过来,“给我把脚tian干净哼!”
“把脚tian干净”几个字,他说得又轻又快,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击穿了空气。
盛昼和盛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同时僵了一下。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也不是当年那种被羞辱的极致屈辱。
而是一种更加隐秘、更加不受控制的……燥热与紧绷,沿着脊椎一路炸开,直冲头顶。
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耳膜嗡嗡。
那画面甚至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自动生成——
那双白玉般的、优美、趾尖圆润的脚,……
“!”
盛昼猛地收紧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刺痛强迫自己从那个骤然浮现的、令人血脉贲张的臆想中抽离。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急促的撞击声。盛夜则直接低下了头,脖颈泛起一层可疑的红晕,呼吸都乱了一拍。
苏寂青说完,看着两人骤然沉默、身体紧绷、连头都不敢抬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这个可怕的惩罚终于震慑住了他们,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朝屋内走去,丢下一句:“还愣着干什么?进来,今天要去看新建的祭坛。”
兄弟俩站在原地,足足缓了好几息,才勉强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跟了上去。低垂的眼睫下,是翻江倒海、再也无法平静的波涛汹涌。
这个曾经代表极致羞辱的词汇,此刻听起来,竟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一扇他们一直试图紧锁、却早已糜烂又腐朽不堪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