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不想娶我？

夜色已深，苏寂青的院落里静悄悄的，只有守夜的护卫偶尔走过，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盛昼和盛夜站在院门外，对视一眼。

盛夜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开门的是值夜的护卫，见是他们俩，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二位有事？”

盛昼开口，声音平稳：“有要事求见少族长。”

护卫迟疑了一下：“少族长已经歇下了……”

“十万火急。”盛夜接话，眼神很认真，“关系到明天的成人礼。”

护卫看了看他俩的神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等着，我去通报。”

片刻后，护卫出来，表情有些古怪：“少族长让你们进去。”

两人穿过庭院，来到主屋门前。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盛昼抬手轻叩，得到里面一声懒洋洋的“进来”后，才推门而入。

屋内，苏寂青已经躺下了，但显然还没睡着。他半靠在床头，一头乌发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小巧。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里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他打了个哈欠，带着点被吵醒的不耐，又带着点好奇：“什么要事，非得大半夜说？”

盛昼和盛夜站在床边几步远的地方，不敢靠太近。两人垂着眼，努力不去看那散开的领口，不去看那截露出的锁骨。

还是盛昼先开口，将路上商量好的说辞，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我们想借这次比武的机会，跟部落里那些大族子弟切磋切磋。一来检验自己的实力，二来也能在实战中积累经验，往后保护少族长更有底气。”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如果我们侥幸赢了第一名，那个名额我们也不会真要，会把它让给本该获胜的大族子弟。就当……给少族长长脸了。如果输了，就当历练。毕竟我们是您的护卫，永远都是。”

他说完，垂首等待回应。

屋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声轻哼。

那哼声里带着点不高兴，带着点娇嗔，甚至还有点……委屈？

两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看向床上的苏寂青。

烛火映照下，那张明媚的小脸上，此刻确实挂着一丝薄怒。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嘴唇也抿着，正瞪着他们。

“你们……”苏寂青开口，声音拔高了些，“不想娶我？”

盛昼盛夜愣住了。

苏寂青继续说下去，越说越来气：“为什么赢了就把名额让给别人？难道我对你们不好吗？让你们这么不想娶我？”

他问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个再明显不过的道理——他苏寂青这么好，他们凭什么不想娶？

盛昼和盛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们听到了什么？

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在问他们——为什么不想娶他？

为什么不想娶他？

盛夜的眼眶瞬间红了。盛昼的喉结剧烈滚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怎么可能不想娶他？他们想得心都疼了，疼得麻木了。他们不是不想，他们是不敢想！

那是高高在上的少族长，是部落里最耀眼的那轮月。而他们是什么？是背负着叛徒之名的儿子，是靠少族长怜悯才活到今天的可怜虫。他们有什么资格想？有什么资格娶？

可他现在，亲口在问他们——为什么不想娶他？

盛昼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少族长……”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来的：

“如果您肯下嫁给我们，我们就算是立刻死了都值得。”

他的眼眶也红了，但目光却死死锁在苏寂青脸上，不肯移开分毫。

“我们想。我们做梦都想。可是我们不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您是高高在上的少族长，我们算什么？我们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苏寂青听完，脸上的薄怒却没消，反而更明显了。

“我要你们立刻死了做甚？”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又带着点理所当然，“你们赢了，还得娶我呢。死了我就嫁给别人了。”

这话一出，盛夜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死不死！我们绝对不死！”

他往前冲了半步，又硬生生刹住，急得眼眶更红了：“少族长放心，您不让我们死，我们永远都陪在您身边！一辈子！下辈子！永远！”

苏寂青看着他这副急切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失态的盛昼，嘴角终于弯了弯。

“这还差不多。”他小声嘟囔，那点薄怒总算散了。

盛昼和盛夜刚松了口气，就听他拖长了调子，又说了一个词：

“不过——”

两人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苏寂青歪着头，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带着点审视，带着点挑剔，更多的是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浑然天成的傲娇。

“不过，你俩估计也赢不了。”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四百五十六个人呢，个个都是大族子弟，从小被家里用最好的资源培养。你们俩……”

他顿了顿，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恩赐：

“算了，我就答应给你们这个机会吧。我这么可爱，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俩就好好当个备选也行～”

他说完，还冲两人眨了眨眼，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你看我多大方”的得意。

盛昼和盛夜站在原地，只觉得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备选？

备选也是机会！

只要能站在那个台上，只要能有机会靠近他，只要能让他看到他们的努力、他们的决心、他们可以为他不顾一切的疯狂——

备选又如何？

盛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躬身行礼：“多谢少族长恩典。”

盛夜也连忙跟着行礼，声音都在发抖：“多谢少族长！我们一定……一定拼尽全力！”

苏寂青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行了，退下吧，我要睡了。明天还有得忙呢。”

两人应声告退，脚步却有些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