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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393章 怕0%

第393章 怕

苏寂青挣扎了一下,挣不开。他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褐色眼睛,眼底有愤怒,有恐惧,还有更多复杂的、真实到让人心疼的情绪。

邬昆宇看着那双眼睛,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很小的时候,父亲战死的消息传来,母亲抱着他哭了整整一夜。那些传言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是苏华翰杀的,在战场上,故意杀的,他们有仇。”

他恨了那个人很多年。

恨到把自己逼成部落最年轻的族长,恨到日夜谋划着如何报复。

可他从来没想过,那个人的儿子,会是这样一双眼睛。

那样漂亮,那样清澈,那样……让人心软。

邬昆宇闭了闭眼,将那一瞬间的动摇压下去。他收紧手臂,将苏寂青更紧地箍在怀里。

“别动。”他说,“我不会伤害你,但你必须跟我走。”

苏寂青还在挣扎,却被他单手制住,动弹不得。他看着邬昆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今天是我的成人礼!我父亲还在比武场——”

“你父亲没事。”邬昆宇打断他,语气平静,“那个奴婢是我的人,你父亲晕倒是假的。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你一个人出来。”

苏寂青愣住了。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怎样的圈套。愤怒、委屈、惊惧,一起涌上那张漂亮的脸,让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邬昆宇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苏寂青打横抱起,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

身后的小径空无一人。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隐约传来比武场的喧嚣和欢呼——那里的盛典还在继续,却没有人发现,他们最重要的主角,已经被人带走。

苏寂青靠在邬昆宇怀里,没有再挣扎。

他的眼睛还红着,脸上的惊惧还未褪去,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但如果此刻有人能看清他眼底最深处的角落,就会发现——

那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成了。

他轻轻闭上眼,任由那个男人带着他,走向未知的方向。

比武场上,他的小狼们正在为他拼命。

部落里,那个即将到来的“主角”很快就要降临。

而此刻,第三个气运之子,正抱着他,一步一步,走进他精心织就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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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寂青是被一阵陌生的气息唤醒的。

睁开眼的瞬间,他的意识便彻底清醒——这是多年穿梭世界养成的本能,无论睡得多沉,醒来时永远清明。

但他没有立刻动。

他躺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房间很大,大得有些空旷。墙壁是粗粝的石料垒成,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正对床的墙上挂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刀。家具寥寥可数——一张厚重的木桌,几把同样厚实的椅子,一个巨大的衣柜,还有靠窗那张堆满了兽皮卷轴的书桌。

简洁,实用,毫无冗余。

看得出这屋子的主人是个极务实的人。不追求享受,不在意修饰,一切都只为“有用”而存在。

但苏寂青动了动身体,身下传来的触感却与这硬朗的房间格格不入。

厚厚的兽皮,一层叠着一层,柔软得几乎要将人陷进去。是最上等的绒兽皮,触手生温,没有一丝粗硬的毛茬,显然经过精心挑选和处理。他整个人躺在这堆兽皮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小心翼翼包裹着。

苏寂青垂下眼,指尖轻轻抚过身下的皮毛。

这人的性格,不该有这么软的东西。

除非……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又很快平复。

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没有锁链,没有捆绑,没有任何禁锢的痕迹。他就这样自由地躺在这里,躺在一张属于敌人的、却柔软得不像话的床上。

苏寂青的目光落在窗上。窗户半掩着,透进来的光线陌生而偏斜,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角度。

大日部落。

这里离他的部落,已经很远很远了。

他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安静地坐着。

然后,那些情绪就慢慢涌上来了。

先是担忧。

父亲不知道他失踪后会怎样?会不会急得发疯?会不会怒急攻心,像那些上了年纪的兽人一样,一急就病倒?父亲的身体虽然强健,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他想起父亲每次看他时那种宠溺又无奈的眼神,想起父亲拍着他的肩说“青青放心,有父亲在”的模样。

可现在,父亲不在。

然后是害怕。

这里太陌生了。陌生的人,陌生的气息,陌生的规则。那个把他带来的人——邬昆宇——虽然说过“不会伤害你”,可谁知道那是不是骗人的?谁知道他下一刻会做什么?

他只是一个雌性。没有那些雄性兽人强悍的战斗力,也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那人真的要对他做什么,他根本反抗不了。

最后是饿。

很饿。

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那些慌乱、奔走、挣扎,消耗了他太多体力。胃里空空的,隐隐作痛。

苏寂青的眼眶开始发酸。

他不想哭的。从小他就被父亲教导,雌性也要坚强,不能动不动就掉眼泪。可是此刻,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身边没有父亲,没有那些熟悉的护卫,没有那两个总是像影子一样跟着他的傻子……

他忍不住。

眼泪先是一滴,落在手背上,温热的。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咬住下唇,不想发出声音。可那些情绪像是决了堤的水,越压越汹涌。他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能来救他,不知道那个叫邬昆宇的人到底要做什么,不知道那两个傻子现在是不是已经在比武场上疯了,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好害怕。

好饿。

好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