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饿
小小的啜泣声终于从唇边溢出,轻轻的,压抑的,像受伤的小兽躲在角落里偷偷舔舐伤口。
他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头,肩膀微微颤抖。
那啜泣声细细的,软软的,断断续续,带着一点鼻音,一点哽咽,一点无助。
像一根极细的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口最软的地方。
让人想不顾一切冲过去,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他的背,告诉他别怕,没事了,有我在。
让人想用最温柔的声音哄他,给他吃的,给他擦眼泪,给他所有他想要的东西。
只求他别哭了。
可此刻,房间里只有他自己。
只有那小小的、让人心碎的啜泣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这是,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卫恭敬的声音:“族长好。”
苏寂青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还没来得及擦干眼泪,那扇门就被推开了。
邬昆宇站在门口。
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山野间的气息,斗篷上沾着些许露水。他的动作在推开门的那一刻顿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床上那个蜷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
他看到那张粉白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那皮肤本就白得惊人,被泪水浸湿后更显剔透,像是清晨花瓣上滚动的露珠,又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水浸润。
他看到那双乌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盛满了浓浓的委屈和不安,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随着眨动,又有新的泪珠滚落。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无助,有对他的戒备,还有一种让人心碎的脆弱。
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幼鹿,明明害怕得要命,却不知该如何逃离。
他看到那单薄的衣衫。
月白色的衣料被泪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透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轮廓。胸口那处,被泪水洇湿了一片,布料变得半透明,隐约能看到一点淡淡的颜色。
那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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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
——
俏生生的,若隐若现。
随着他细微的抽泣,那里微微起伏
颤巍巍,诱人采撷。
邬昆宇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雌性。妩媚的,清纯的,妖娆的,端庄的。他以为自己早就对美色免疫,以为自己掳走苏寂青只是为了报复,为了完成那个筹划多年的计划。
可此刻,看着床上那个哭得稀里哗啦、浑身湿透、像只落水小猫一样的小东西,他忽然觉得——
他之前二十多年,白活了。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哭得这么……漂亮。
那种漂亮不是刻意为之的矫揉造作,而是浑然天成的、毫无防备的、让人心碎又让人心痒的漂亮。每一滴眼泪都像是砸在他心口,砸得他胸口发闷,砸得他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苏寂青被他的目光看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退。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里戒备更浓,还多了一丝委屈的控诉——你看什么看?把我抓来还不够,还要这样盯着我?
这一退,那一点若隐若现的,也跟着微微晃动了一下。
邬昆宇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看向别处。看向墙壁,看向窗户,看向那堆满卷轴的书桌——看向任何不是苏寂青的地方。
可那画面却像烙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粉白的脸,湿透的睫毛,含着泪的黑眼睛。
以及……那被泪水洇湿的衣衫,和衣衫下那一点惊心动魄的异色。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别哭了。”
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要低,要……温柔。
苏寂青愣了一下,随即眼眶里又涌出新的泪水。
他小声说,带着浓重的鼻音,带着委屈到极点的控诉,带着那种让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的脆弱:
“我……我饿……”
邬昆宇:“…………”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东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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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很简单,是邬昆宇让人准备的肉粥和几样小菜。
但对饿了大半天的苏寂青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他坐在床边,端着小碗,一口一口慢慢吃着。虽然饿,但吃相依然好看——这是从小被娇养出来的习惯,再饿也不会狼吞虎咽。
勺子轻轻舀起一勺粥,送到唇边,微微吹了吹,然后张开那两片软软的唇,把粥送进口中。
咀嚼时,他会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咽下去后,会伸出一点红嫩的舌尖,轻轻舔一下下唇,把沾到的粥渍舔掉。
那唇本就被粥水润得亮亮的,被舌尖一舔,更是晶莹剔透,像是清晨沾着露珠的花瓣。
邬昆宇站在一旁,看得呆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盯着那张嘴看的。等他回过神来,目光已经完全黏在了那两片软软的、弹弹的唇瓣上,怎么也移不开。
他看着那唇张开,合上。看着那舌尖偶尔探出来,轻轻舔过下唇。看着那唇瓣被舔得水光潋滟,在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喉咙里一阵发干。
明明只是吃东西而已,怎么……怎么会这么好看?
他怎么连吃东西都这么好看?
邬昆宇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掳走苏寂青是为了报复,是为了完成多年谋划的计划。可现在他却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儿,盯着人家的嘴巴发呆,心跳得比狩猎时还要快。
他完全没注意到,苏寂青吃东西的动作已经慢慢停了下来。
苏寂青放下碗,坐直身子,等了片刻。
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