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你选谁
盛夜抢先开口,声音又急又冲:“族长,您不能把少族长交给他!”
邬昆宇皱眉:“什么时候青青的事需要你同意了?”
盛夜不理他,只看着苏华翰:“我们从小跟着少族长,七年了。他的习惯,他的喜好,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我们都知道。我们能照顾好他。”
邬昆宇在旁边冷笑:“七年怎么了?七年就能代表什么?”
盛昼抬起头,看向邬昆宇。
他的目光很沉,像藏着一座山。
“当时比武,我们一路打到第一第二。”他一字一句说,“按规矩,少族长的配偶应该在我们中间选。你算什么?”
邬昆宇的脸色变了变。
“那是我把他带走的。我不带走,你们能打到最后?”
“你还好意思说?”盛夜气得眼眶都红了,“要不是你没护好,青青能遭这个罪?你凭什么娶他?”
邬昆宇被噎住了。
盛昼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却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认识他几天?你知道他爱吃什么?知道他睡前喜欢干什么?知道他生气的时候怎么哄?知道他不高兴的时候会躲在哪里?”
邬昆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喜欢他,想娶他,想把他留在身边。
可是这些……这些琐碎的、日常的、相处七年才能知道的东西,他一个都不知道。
书房里安静下来。
三个人跪着,站着,互相看着,谁都不肯退让。
苏华翰看着他们,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叹气。
年轻真好啊。
喜欢一个人,就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争,这样不顾一切地抢。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都起来。”
没人动。
“我说都起来。”他加重了语气,“跪着像什么样子。”
三人这才慢慢站起来。
苏华翰看着他们,目光从邬昆宇脸上移到盛昼脸上,再移到盛夜脸上。
“这事,我说了不算。”
三人同时愣住。
“青青跟谁在一起,要他自己选。”苏华翰说,“他愿意跟谁,那就是谁。我不替他做主。”
盛夜眼睛一亮:“那我们现在就去问他——”
“站住。”苏华翰叫住他,“他刚回来,让他歇歇。明天再说。”
盛夜悻悻地停下脚步。
苏华翰摆了摆手:“都出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动。
苏华翰瞪了他们一眼:“怎么,还要我请你们出去?”
三人这才往外走。
走到门口,邬昆宇忽然回头。
“苏族长,”他说,“明天我会问他的。不管他选谁,我都认。”
苏华翰看着他,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华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轮刚刚升起的月亮。
青青。
他心里轻轻喊了一声。
爹能做的,就是让你自己选。
选谁,都行。
只要你高兴。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暖黄。
苏寂青刚醒,就发现床边围了三个人。
他眨了眨眼,慢慢坐起来。
“你们干嘛?”
三个人同时开口:
“青青,你选谁?”
苏寂青靠在床头,那双乌黑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嘴角噙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人。
“什么选谁呀?”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一点沙哑,却又分明透着一股狡黠,像是一只偷到了什么好东西的小狐狸,偏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来。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盛夜最先反应过来,往前跨了一步,差点撞到床边那张小几,他急切地开口:“就……就是选配偶啊!青青你希望谁当你配偶?”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和期待,眼睛亮得像是点了两盏灯,死死盯着床上那个人,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邬昆宇在旁边轻哼了一声,那声哼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警惕,目光同样落在苏寂青身上,却又不时瞥向盛昼盛夜兄弟俩,像是在估量着什么。
盛昼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寂青,嘴唇微微抿着,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
苏寂青把他们三个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越发浓了。他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动作间那件月白色的里衣微微敞开一些,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看得三个人同时移开了目光,又忍不住偷偷看回来。
“我饿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娇气,“先吃饭吧。”
说罢也不等他们反应,径自从床上下来,光着的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悠闲地走到桌边坐下。
盛夜立刻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只留下一句“我去端早饭”在空气里飘散。盛昼默默地倒了杯温水递到苏寂青手边,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然后便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那个小口喝水的人身上。邬昆宇站在另一边,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只能干看着,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局促来——这些琐碎的、日常的伺候,他确实比不上那两个人。
早饭摆上来的时候,苏寂青刚洗完脸。他坐回桌边,拿起筷子,看看左边——盛昼站在那儿,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潭水;看看右边——邬昆宇站在那儿,目光灼灼的,像是要把人看进心里去;前面——盛夜蹲在那儿,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模样活像一只等着主人喂食的大狗。
“你们不吃?”
三个人同时摇头,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苏寂青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他吃得慢,每一口都细细嚼着,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喝一口粥,偶尔抬起头看看那三个站成一排的人,嘴角便忍不住弯一弯。那三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谁都不肯先开口,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似的。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
苏寂青终于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往后靠在椅背上,那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说吧,”他抬了抬下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三个人脸上扫过,“你们想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