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你敢伤他

听到广播的安排，那个最开始拿着刀的歹徒走过来，一把揪住苏寂青的衣领，把他从座位后面拖出来。科尔的脸色变了，往前迈了一步，最后出现的歹徒的遥控器立马举起来，科尔的脚步顿住了。阿赫德的拳头攥得咯吱响，罗海德的手指在发抖，但他们谁都不敢动。歹徒把苏寂青推到过道中间，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能感觉到脉搏在刀锋下面跳。

科尔看着那把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往前迈了一步，歹徒的刀紧了一下，苏寂青的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血珠渗出来。科尔的脚步停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拳头攥得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手臂，血还在从袖口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然后他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哑，哑得不像他平时那个阳光灿烂的样子，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份契约，又像是在发一个誓：“无论你要什么，我们没死绝之前，如果你敢伤这个人，我们拼死也绝不让你活。”

阿赫德站在他旁边，脸上全是血，嘴角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但他的声音比科尔还稳，稳得像一块石头：“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都可以商量，想要命也可以。动他，你们保证什么都拿不到。”

罗海德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挡在苏寂青前面。

他的膝盖肿得站不直，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但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把刀。他看着那个歹徒，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东西——那是杀意，是那种你不死就是我亡的、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杀意。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动他一下，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下这架飞机。”

歹徒的手抖了一下，刀刃在苏寂青的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珠顺着刀锋往下滚。苏寂青站在那里，脖子上的血在往下淌，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三个人，看着科尔手臂上的血把整条袖子都染红了，看着阿赫德脸上那道从颧骨到耳根的血痕，看着罗海德肿得站不直的膝盖。他的喉咙动了一下，那里有刀，有血，有某种他一直不肯承认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从那道血痕扫过，从那片血迹扫过，从那肿起来的膝盖扫过，最后落在歹徒脸上。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你听到了。动我一下，你什么都拿不到。”

歹徒的手又抖了一下，刀在他脖子上晃了晃，但没有再加深。他看着面前那三个人，三个挂了彩的人，三个站都站不稳的人，三个随时会倒下的人。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歹徒的手在发抖，刀在晃，遥控器也在晃。他往后退了半步，刀从苏寂青的脖子上移开了一点，只是一点。

苏寂青站在那里，脖子上的血在往下淌，但他没有擦。他看了一眼那三个人。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你们真傻”。

另一个持刀歹徒被科尔一拳打掉了刀，又被阿赫德一脚踹在膝盖上，整个人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

但真正危险的，是那个举着遥控器的家伙。

他站在过道尽头，手指扣在按钮上，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了，瞳孔缩得只有针尖大小，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他看着他们三个人站在他面前，像三堵墙，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住了舱壁，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别过来！都别过来！退后！都退后！”他的手指在按钮上发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来，那根手指只要再往下按一点点，所有人都得死。

科尔往前迈了一步，歹徒的手指跟着紧了一下。科尔的脚步停住了，站在过道中间，手臂上的血还在往下滴，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他盯着那个歹徒，眼睛里全是血丝，但他在等，等一个机会。阿赫德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在颧骨上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他的拳头还攥着，但他在等。罗海德站在前边，也在等。三个人都在等，等一个可以一击取胜的机会。

拿遥控器的歹徒的声音更尖锐了，手指对着科尔三人比划着：“你们三个，拿着刀，每人自己往自己身上捅一刀！”他用下巴指了指挟持着苏寂青的歹徒手里的刀，“你，把刀给他们！快点！！”

拿刀歹徒听话的把刀扔到科尔脚下，刀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弹了一下，停在科尔脚边。拿遥控器的歹徒的手指扣在按钮上，声音沙哑又尖锐：“捡起来！捅自己！快！不然我就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