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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598章 转学0%

第598章 转学

苏寂青站在那里,看着他。那个他从小认识的人,那个他以为至少对他有一点点真心的人。他现在终于看清了——在单于正卿眼里,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性别,一个功能,一个可以随时更换的零件。omega就有用,beta就报废,没有第三种可能。

苏寂青转过身,他走得很稳,背挺得很直。直到出了单于家的大门,走过那条种满银杏树的长路,走到路边那棵他小时候爬过的老槐树下,他的腿软了一下。他扶着树干站了几秒,然后松开手,继续走。

回了家,上了楼,躺到床上。他闭着眼睛,等着眼泪自己流出来。但眼泪没有来。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掏空了的贝壳,壳还在,花纹还在,但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震了一下,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断了。他的意识像水一样从那具空壳子里流了出去,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在那里,另一个意识正等着他,安静地、耐心地、从容不迫地,接过了他留下的那具空壳子。

穿越过来的苏寂青在正午的阳光下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他把原主的记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苏家,单于家,婚约,退婚,beta,还有一个被送去填坑的原主角受。

两个气运之子:单于正卿和嵇越。

他跟那个叫单于正卿的人没什么关系。那点感情是原主的,不是他的。原主把它带走了,留下的只有一具被退婚了的身体和一幅烂摊子。

苏寂青把手缩回被子里,闭上了眼睛。先睡一觉。睡醒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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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寂青决定转学。

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他在床上躺了一天之后,知道了苏星宇分裂成S级omega后决定的。帝都星际大学是单于正卿在的学校,也是他从小就被规划好的去处。现在婚约没了,他不想每天在走廊里碰到那个人,不想看到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不想闻那股冷杉味的信息素的味道。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受不了。

他跟苏青山说出这个想法时,苏青山正在翻苏星宇的体检报告。S级omega,各项指标完美,单于家已经点头同意了。苏青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释然,有兴奋,还有一点对苏寂青的愧疚,但那点愧疚很快就被苏星宇的体检数据盖过去了。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说:“行,你想转哪儿?”

苏寂青说了一个普通大学的名字。苏青山说好。

手续办得很快。苏星宇要转进帝都星际大学,顶替苏寂青的学籍和名额,两件事一起办,效率高得离谱。苏寂青觉得这大概就是“有用”和“没用”的区别。有用了,学校可以随便挑;没用了,连转学都不会有人多问一句。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转学的消息班上没什么人知道,知道了也没什么人在乎。他本来就是个存在感不高的人,一直依附于单于正卿,之前大家对他的兴趣也全在“单于家的联姻对象”这个身份上。现在身份没了,兴趣自然也没了。

他收拾宿舍的时候,室友说了句“路上小心”,然后就继续打游戏了。

唯一来问他的人叫嵇越。

嵇越跟单于正卿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

单于正卿是那种站在哪里都像一幅画的人,安静、好看、挑不出毛病。嵇越是那种人还没到声音先到、到了之后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会变的人。他长得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带着一种天然的、不服气的弧度。头发从来不好好梳,总要掉几缕在额前。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一边歪,像个痞子,但不笑的时候又很冷,冷到让人不敢靠近。

从初中到大学,嵇越都是苏寂青生活里那个让人又烦又安心的存在。他会抢苏寂青的零食,会在苏寂青看书的时候突然从背后抽走他的书,会在他认真听课的时候用笔戳他的后脊梁。但要是别人欺负苏寂青,嵇越第一个翻脸。苏寂青记得有一次,高年级的人把他堵在楼道里要钱,他没告诉任何人,不知道嵇越从哪里听说的,第二天就去找了那几个人,以一个打三个,脸上挂了彩,但从此再没有人找苏寂青的麻烦。

后来苏寂青问他为什么打架,嵇越说:“看他们不顺眼。”苏寂青没再问,但他心里知道,嵇越是在护着他。

分化之后,苏寂青没有联系过嵇越,嵇越也没有联系他。他以为嵇越也跟单于正卿一样,知道他变成了beta,就懒得再理他了。毕竟beta在这个世界上就是透明的、可有可无的、不值得浪费时间的存在。他理解。他甚至想好了,走之前不用跟嵇越说,反正说了也没用,人家不一定在乎。

但他还是说了。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最后一点不甘心,可能是想在彻底离开之前确认一下自己到底失去了多少。他发了一条消息,很简短:“我要转学了,下周走。”发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像是在讨什么,很没意思。

嵇越的回复只等了不到十秒:“哪个学校?”

苏寂青把学校名字发了过去。嵇越说:“行,我知道了。”然后就没了下文。苏寂青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想从里面读出点什么,读不出来。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告诉自己,这就对了,人家就是客气一下,别自作多情。

转学那天,苏寂青起了个大早。他把行李装进一个旧行李箱,背了一个书包,叫了一辆悬浮出租车。苏青山在门口送他,没有太多话,只说了一句“到了报个平安”,然后就匆匆回去打电话了,大概是在跟单于家敲定苏星宇入学的事宜。

苏寂青一个人坐上出租车,靠着车窗,看着帝都星的街景往后退。没有伤感,没有不舍,就是觉得有点空。像一间搬空了的房间,回声很响,但什么都没有了。

新学校在帝都的另一边,不大,比帝都星际大学差好几个档次。校园很安静,绿化做得不错,但建筑旧了,有些地方的墙面能看出修补过的痕迹。苏寂青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的时候,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是失望,也没有期待。实在要说,可能是一种“那就这样吧”的麻木。他查清楚了报到流程,先要去教务处领材料,然后去宿舍办入住。他沿着主路往里走,路过教学楼,路过图书馆,路过一片种着银杏树的小广场。

然而,在他走到教务处门口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

台阶上坐着一个人。长腿伸着,靠在栏杆上,胳膊肘搭在膝盖上,低着头。穿了一件黑色的飞行夹克,里面是白色的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线条很深。头发还是那样,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被风吹得微微动。

苏寂青站在那里,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点痞气的脸。嘴角歪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你怎么才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手插进裤兜里,朝苏寂青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和他整个人一样,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