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认错
苏寂青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下午或者傍晚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缘透进来一圈薄薄的光，分不清是黄昏还是午后。他侧躺在床上，被子搭在腰间，身上干干爽爽的，还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淡香。某个用过头的地方清清凉凉的，带着药膏的触感，想是昏过去之后被洗干净也上过药了。
他花了几秒钟才把脑子重新启动。前天傍晚，他终于松口答应了嵇越的追求。然后这个男人就疯了。从傍晚折腾到第二天天亮，天亮了又折腾到第三天天蒙蒙亮，一天两夜，他被翻来覆去地要了多少次，自己中途有没有昏过去，昏过去几次——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嵇越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怎么都不肯停，把他箍在怀里一遍一遍地喊宝贝儿，喊得嗓子都哑了也不歇。因为是beta，没有腺体可以被标记，嵇越就说要替他标记在最里边，光这个话他就听了不知道多少遍，每次说完就又是一轮，每次又都是真的，满满地往里，灌。
S级alpha的体力真不是盖的。这种超能世界的位面，气运之子的身体素质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疯起来简直不讲道理。好在他自己的身体素质跟着系统相应提高了，要是搁在普通位面，他大概已经废了。
不过——爽是真爽。苏寂青把脸从枕头里翻出来，眯着眼看天花板，漂亮的小脸溢出吃的很满足的笑。那种被从头到脚拆吃入腹的感觉，那种被一个人当成全世界最稀罕的宝贝捧在手里又在性事上往死里欺负的感觉，他承认自己很受用。
他翻了个身，腰酸得他轻轻嘶了一声。然后他想起来一件事。昨天白天——准确地说大概是第二天中午，他听见嵇越的通讯器震了。当时他正被从后面按着，
脸埋在枕头里，他浑身都在发抖，余光刚好扫到床头柜上亮起来的屏幕。第四次了，嵇越之前已经挂了三次。
他当然是故意的。他故意让声音从喉咙里往外溢，又软又哑，带着被撞碎了的哭腔，断断续续地飘进通讯器的收音口。他故意收紧自己，
逼得嵇越闷哼着往他身上压，整个人被情欲烧昏了头，彻底忘了通讯器还亮着。
单于正卿从头听到了尾。好像听到通讯器自己没电断掉。呵呵，听到了很多吧？苏寂青把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笑了一下。他有点期待单于正卿以后的表现了。那种表面上一本正经、克制体面的人，骨子里疯起来，指不定比嵇越还要过分。
不过在那之前——他感受了下自己的下半身，他觉得自己可能还得再躺一会儿。
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的时候，苏寂青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被子只搭了一角在后腰上。他没动，光是听着那个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嵇越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搁着一只白瓷碗，碗口冒着细细的热气，旁边还有两三碟小配菜，颜色清爽，不油不腻。蔬菜粥煮得软烂，米粒都熬化了，看着就让人有食欲。苏寂青这几天被折腾得几乎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醒着的时候不是被按着就是被哄着，实在饿了就灌两口营养剂垫垫，现在闻到热粥的香气，胃先醒了过来，咕噜了一声。
嵇越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弯腰去看苏寂青的脸。苏寂青偏过头，枕在胳膊上，眼睛半睁半闭地扫了他一眼。头发乱翘着，眼尾还带着点没退干净的薄红，嘴唇红红的还有些肿，整个人窝在被子里，露出一截肩头，上面深深浅浅全是印子，锁骨底下尤其惨，青红交错的，像是被人拿嘴当印章盖了一遍又一遍。
嵇越蹲下来，视线和他持平，伸手把他额前那几缕乱发拨到耳后，声音放得又低又软：“醒了？饿不饿？”
苏寂青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嵇越的心当场就化成一滩水。他把托盘端过来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沿，拿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两口，送到苏寂青嘴边。苏寂青张嘴喝了，胃里一暖，整个人都舒服得往被子里缩了缩。
“青青，我错了。”嵇越又舀了一勺，边吹边说，声音里带着认错的诚恳，但眼角那道偷了腥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这次确实是有些过分，下次决不这样了，真的。”
苏寂青咽下粥，抬起眼皮看他，嗓子还有点哑：“你昨天也这么说的。”
嵇越噎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这回是真的。你看，我专门去小厨房给你熬的粥，就放了一点盐，什么油腻的都没加。”他把勺子又递过去，苏寂青张嘴接了，他赶紧接着说，“我保证下次一定收敛，不让你连饭都吃不上。”
苏寂青嚼着粥里软烂的菜丝，没说话，只是很简单的回了他一个大白眼，什么意思，自己领会吧。
嵇越被他看得心虚，又往他嘴边递了一筷子酱菜：“真的，青青，你看我认错态度这么好——粥是我自己熬的，药是我亲手上的，你昏过去的时候我还给你擦了身。下次绝对不这么疯了。”
苏寂青把粥咽完，又喝了口水，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懒懒的，带着哭后的沙哑：“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睡了。”
嵇越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不这样了，绝对不这样了。以后你说停就停，你说够就够。”他把最后一口粥喂进苏寂青嘴里，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干净利落，带着点讨好的意思，“不够还有，锅里还温着呢。”
苏寂青舔了一下嘴角，抿掉那点粥渍，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行吧，”他说，语气听起来像是给了多大的恩典似的，“暂时原谅你。”
嵇越笑得眼睛都弯了，把碗和碟子收进托盘里放在一边，又赖在床沿上不走，手伸进被子里摸索着，找到苏寂青的后腰轻轻揉着。苏寂青被揉得舒服，闭着眼睛没说话，呼吸慢慢又变得绵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