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人偶文里妄图和觉醒意识女主争夺宠爱的残次品（完）
陆唐咒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你要是累了，就休息几天。店里的事不用操心，家里的事也不用操心，你和茸茸的事……我不怪你，都过去了。”
陆明羽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温和，包容，甚至带着一点同情。
像一个真正的弟弟该有的样子。
可陆明羽只觉得冷。
那天之后，陆明羽的精神越来越差。
他睡不着，吃不下，一闭眼就听见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开始和他说话，问他问题，偶尔还会抢着说话。
“哥，外面下雨了。”
“哥，我想吃冰淇淋。”
“哥，照片上的人是谁？她好漂亮。”
陆明羽快疯了。
他开始分不清哪句话是自己想的，哪句话是那个声音说的。
有一次，他在公司开会，忽然开口说：“我喜欢这个PPT的颜色。”
全会议室的人都看着他。
他愣了愣，才意识到那句话不是他说的，是他的“弟弟”。
后来，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
开会的时候，他忽然冒出一句幼稚的话；吃饭的时候，他忽然开始玩盘子里的菜；走路的时候，他忽然蹲下来看地上的蚂蚁。
同事们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上司找他谈话，委婉地建议他休息一段时间。
他回家了。
父母来接他的时候，他在后座忽然开始哼一首童谣。
那是他们小时候母亲常唱的，歌词他已经很多年没想起来过了。
母亲回头看他，眼眶忽然红了。
“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父亲沉默地开着车，没说话。
再后来，父母带他去看医生。
医生说，可能是精神分裂，需要住院观察。
陆明羽挣扎着说：“我没有病！我真的没有病！那个声音是存在的！他是陆唐！他是你们原来的儿子！”
母亲捂着脸哭，父亲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陆唐咒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水果和营养品。
“爸，妈，哥的事我来负责。住院费我出，你们别担心。”
母亲拉着他的手：“唐咒，你哥他…他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病了，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陆唐咒说，“我不怪他。”
他走进病房，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陆明羽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嘴里喃喃着什么。
“哥。”陆唐咒叫他。
陆明羽转过头，看着他。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
“是你。”他说，声音沙哑，“是你害的我。”
陆唐咒没说话。
“你对我做了什么？那个禁术……你动了手脚对不对？”
陆唐咒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哥，你病了。好好养病，别想太多。”
他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抬头看天，阳光很好很暖。
车里，荣茸在等他，看见他出来，她放下手机。
“处理完了？”
“嗯。”他坐进驾驶座，倾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回家吧。”
荣茸看他一眼，撇撇嘴，宝镜已经把陆唐咒干的事情全部告诉她了。
她不想用自己都没有的道德来约束唐咒，索性也就懒得说。
再说唐咒还帮她完成了任务。
当然，荣茸也不会因此奖励他的，不然唐咒又要得寸进尺了。
车子发动驶离医院。
后视镜里，那栋白色的大楼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车流里。
陆明羽在精神病院住了下来。
每天吃药，打针，被护士盯着，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清醒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是陆明羽。
模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叫他“哥哥”，喜欢看动画片，喜欢问问题，喜欢躲在角落里发呆。
他们在一个身体里，争夺着控制权。
有时候陆明羽赢了，能安静几个小时。
有时候陆唐赢了，会用那个身体傻傻地笑，问护士姐姐能不能吃糖。
日子久了，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谁。
只有一件事没变过。
枕头下面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女生，穿着裸粉色的裙子站在阳光下，漂亮的晃眼。
这张照片是那次约荣茸出去玩，唐咒不要脸跟上的那次拍的。
旁边唐咒的位置被他撕了，只剩下他和荣茸的照片。
陆唐也看见过这张照片，他好像认识里面的人，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而萝佳，早已被所有人遗忘。
她躺在陆明羽的客厅里，一动不动。
陆明羽住进医院后，房子空了，偶尔有人来打扫，偶尔有人来拿东西，但没有人注意到茶几角落里的那个盒子。
监控一直没拆，灰尘落在她脸上，一层又一层。
她还能思考，还能感知，还能听见这个房间里偶尔响起的脚步声。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门关上的时候，世界就陷入死寂。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萝佳不知道还要这样多久。
一年，两年，十年，三十年？
没有人记得她了。
她就这样躺在那里，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鬼魂。
唯一陪伴她的，是茶几上那张落了灰尘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荣茸，害她落得如此下场的人。
萝佳恨对方，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躺在那里，看着那张照片，一遍又一遍。
一年后，陆唐咒和荣茸结婚了，唐咒为荣茸搞来了身份证，两人先领了证。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父母和几个朋友。
荣茸穿着陆唐咒亲手做的婚纱，蕾丝绣花，层层叠叠，拖尾很长，美得像童话里的公主。
陆唐咒看着她一步步走来，眼眶忽然红了。
父母在台下抹眼泪。
朋友在鼓掌起哄。
荣茸走到他面前，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嘴角。
“哭什么？”她小声问。
陆唐咒摇摇头，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老婆。”
“嗯？”
“你永远是我的。”
荣茸笑了，“知道了，都说了多少遍了。”
婚礼结束后，陆唐咒带她回家。
那家店还在，但已经不做人偶了。
门口的招牌换成了唐记定制，专门做手工服装和饰品。
后店改成了他们的家。
工作台还在，但上面堆的是布料和蕾丝，不是人偶零件。
两人活到了快一百岁，只是过了三十的时候唐咒就开始找办法，想让两人永生。
但他翻遍了所有书籍，也只找到了一种方法，就是将两人都做成人偶，只不过意识会慢慢消退。
最后在荣茸的巴掌下，唐咒放弃了，如果没有意识，那他还怎么爱荣茸。
所以后面的日子，他都一天比一天更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