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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攻略?他摇着尾巴就过来了第6章 攻略阴郁画家(6)0%

第6章 攻略阴郁画家(6)

迟见山说要想想,就真的想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照常给江听言喂食、梳毛、抱着他在沙发上看电影,每天下午画两三个小时的画。一切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江听言知道,他在想那件事。

因为每次手机震动的时候,迟见山都会沉默地看很久,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那个动作很轻,但江听言看得见。

江听言趴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迟见山洗碗的背影。

40的好感度卡在那里,不上不下。迟见山对他的依赖和信任在增加,但那些关于过去的阴影,不是一只猫蹭蹭脑袋就能解决的。

他需要自己走出去。

或者,被人推一把。

第三天晚上,江听言决定推这一把。

彼时迟见山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一本关于色彩理论的书,是他从书房翻出来的旧书,书页已经泛黄了。江听言从他怀里跳下来,跑到茶几边,用爪子把他扣着的手机翻了过来。

手机屏幕亮了。

上面是陈律师发来的消息,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个时间和地址。

“迟先生,如果您决定来,周四下午三点,我在办公室等您。”

江听言看了一眼日历——明天就是周四。

“喵。”他用爪子拍了拍手机屏幕,回头看着迟见山。

迟见山放下书,看着他的小猫蹲在茶几上,爪子底下压着那条消息,碧绿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那个眼神,不像一只猫。

“你……”迟见山愣了一下,“你在催我去?”

江听言用力“喵”了一声,又把手机往他那边推了推。

迟见山沉默了很久。

“你不懂。”他轻声说,把手机拿起来,却没有翻过去,“那些东西……那些公司和遗产,是他们留给我的。但他们当初根本不希望我画画,他们希望我接手公司。如果我去了,是不是就等于……”

他没有说下去。

江听言从他手上把手机叼走,小跑到沙发另一头,把手机放在自己爪子底下,然后趴下来,下巴搁在手机上,看着他。

迟见山被他这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还你”的架势逗笑了,但笑意很快就散了。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他说,伸手想把手机拿回来,江听言却把脑袋一偏,用爪子护住手机,不让他碰。

迟见山的手停在半空。

“你……”他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小猫,“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听言从手机上跳下来,小跑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他,然后跑进书房。

迟见山跟过去,就看见江听言蹲在那幅他刚画完的老城区风景画旁边,用爪子拍了拍画布,又抬头看他。

“你是想说,我现在也能画画?”

江听言点头。

迟见山沉默了几秒,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幅画。

“但我去了,也不代表我就得接手公司。”他像是在自言自语,“陈律师只是说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可能就是签一些文件……”

江听言又“喵”了一声,小跑回来,用脑袋蹭他的手。

迟见山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

“你真的觉得我应该去?”

江听言用力点头。

迟见山沉默了很久。

窗外,夜色很深,老城区的路灯在窗户上投下暖黄色的光。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颜料还没完全干透的油画,在空气里散发着松节油的气息。

迟见山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好吧。”他说,伸手把江听言捞进怀里,“我去。”

江听言眼睛一亮,立刻用脑袋蹭他的下巴。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迟见山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你陪我一起去。”

江听言愣了一下。

【宿主!他要带你去!】997激动得在系统空间里转圈,【好感度没涨但你已经被当成重要伙伴了!】

江听言没理997,只是把脑袋往迟见山怀里一埋,“喵”了一声。

当然要陪他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迟见山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在家里穿的那种旧T恤和居家裤,而是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衣服很合身,但江听言注意到,他扣扣子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蹲在门口,看着迟见山穿好鞋子,然后轻轻“喵”了一声。

迟见山走过来,把他抱起来,放进一个帆布袋里。

“别乱动。”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紧张,“到了那里别出声,别乱跑。”

江听言乖乖地趴在帆布袋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迟见山锁上门,走进阳光里。

老城区到市中心的律师事务所,打车要四十分钟。

迟见山坐在后座,一只手护着帆布袋里的江听言,另一只手攥着手机。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从老旧的砖房到崭新的高楼,从安静的巷弄到车水马龙的大街。

那些风景越来越陌生。

他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先生,到了。”司机说。

迟见山付了钱,站在写字楼下,抬头看了一眼。

大楼很高,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帆布袋里的江听言。

江听言探出脑袋,用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软软的,凉凉的。

“走吧。”迟见山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大楼。

陈律师的办公室在十七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迟见山顿了顿。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画——不是油画,是一些很规矩的装饰画,颜色克制,构图工整,一看就是设计师统一搭配的。

迟见山看了那些画一眼,什么都没说。

“迟先生。”一个中年男人从办公室走出来,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好久不见。”

迟见山点了点头:“陈律师。”

“请进。”陈律师侧身让他进去,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帆布袋上,看见里面探出的小猫脑袋,愣了一下,“这是……”

“我的猫。”迟见山说,语气很淡,“它很乖,不会添麻烦。”

陈律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办公室里很大,落地窗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天际线。迟见山坐在沙发上,把帆布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抚着江听言的脑袋。

陈律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您父母留下的遗产清单,包括公司的股份、几处房产、还有一些投资。”他推了推眼镜,“这些文件五年前就该签了,但您一直……”

他没有说下去。

迟见山看着那叠文件,没有动。

“公司那边,目前是职业经理人在打理,运营得还不错。”陈律师继续说,“但有些事情需要您本人签字,一直拖着也不行。另外,有几处房产需要确认是否出售,还有一些投资到了期限——”

“陈律师。”迟见山打断了他。

陈律师停下来。

迟见山沉默了很久。

江听言从帆布袋里探出脑袋,看着他的侧脸。迟见山的表情很平静,但江听言注意到,他放在文件上的手指,指节泛白。

“这些……”迟见山终于开口,声音很低,“这些东西,我能不能不碰?”

陈律师愣了一下。

“我知道这是他们留给我的。”迟见山说,“但我……”

他没有说下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江听言从帆布袋里跳出来,轻轻落在茶几上,在那叠文件旁边蹲下来。他没有碰那些文件,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看着迟见山。

迟见山对上那双碧绿的眼睛。

“喵。”江听言轻轻叫了一声。

不是催促,不是安慰,只是一个很轻很柔的声音,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迟见山看着江听言,忽然想起书房里那幅画——月光下的少年,握着画笔,侧脸温柔。

那是他最后一次真正笑的样子。

那之后,他就把自己关进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