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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攻略?他摇着尾巴就过来了第19章 攻略阴郁画家(19)0%

第19章 攻略阴郁画家(19)

画展开幕那天,天气很好。

江听言起了个大早,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最后选了那件迟见山第一次带他买衣服时挑的绿色T恤。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抓了抓头发,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了没有?”迟见山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点紧张。

“马上!”

江听言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深吸一口气,走出卧室。

迟见山站在玄关,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干净,妥帖,和他平时在家里穿旧T恤的样子完全不同。他的头发也认真梳过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看见江听言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走吧。”他说,声音有点紧。

“等一下。”江听言走过去,伸手帮他把翻起来的衣领整好。指尖碰到他脖颈的时候,迟见山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好了。”江听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画廊在市中心的一栋老建筑里,外墙是灰白色的石头,窗户很大,阳光从外面照进去,把里面的画照得明亮而温柔。门口摆着花篮,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往里走,穿着讲究,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迟见山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招牌,脚步顿了一下。

江听言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他。

“走吧。”迟见山说,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画廊里面比想象的大。白色的墙壁,浅木色的地板,画作错落有致地挂在墙上,每一幅下面都有一盏小小的射灯,把色彩和光影都照得格外柔和。

迟见山的画挂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他们走上楼梯的时候,江听言注意到迟见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伸手,轻轻握了一下。迟见山转过头看他,江听言冲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二楼的光线比一楼更好。大片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墙上,落在那些画上。迟见山的五幅作品挂在南面的墙上,按照季节的顺序排列——春、夏、秋、冬,还有那幅《等你回来》挂在最中间。

但江听言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这些。

是旁边单独的一面小墙上,挂着的那幅画。

《初见》。

画廊的人显然很懂。他们没有把《初见》和其他作品放在一起,而是给了它一面独立的墙。那面墙不大,刚好够挂这一幅画,射灯的光从上方倾泻下来,温柔地落在画布上。

画里的三花猫慵懒地躺在青年的腿上,青年低着头,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下巴。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像碎金子。猫的眼睛是碧绿色的,眯着,喉咙里好像真的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而那个青年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很轻,很淡,却暖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听言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

旁边有几个参观者也在看,低声议论着。

“这幅画好温柔啊。”

“你看那只猫,画得太传神了,好像真的在打呼噜。”

“这个画家是谁?以前没听说过。”

“听说是新人,但这几幅画都很有灵气。你看那幅《等你回来》,雪地上的光画得太好了。”

江听言听着那些话,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想转头看看迟见山,但迟见山不在旁边。

他环顾四周,发现迟见山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被几个人围着。其中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女人正在跟他说什么,表情很认真。迟见山站在那里,表情有点拘谨,但很认真地在听,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两句话。

江听言没有走过去。他靠在窗边,看着迟见山和那些人交谈的样子。

迟见山的手还是有点抖,但他的背挺得很直,声音也比平时沉稳。他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每一个字。偶尔有人夸他的画,他的耳尖会红一下,但嘴角会微微翘起来。

他看起来很好。

像一个真正的画家。

江听言看了他一会儿,转身继续看画。

他把那五幅作品一幅一幅地看过去——春天的老槐树抽了新芽,嫩绿得透明;夏天的树冠浓密得像一团绿色的云;秋天的落叶铺满了地面,金黄和赭红交织在一起;冬天的雪地里有一扇亮着灯的窗户,暖黄色的光落在雪地上,把那一小片雪染成了金色。

最后一幅是《等你回来》。

他站在那幅画前,想起迟见山说这个名字时的样子——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假装在收拾画笔。

“这幅画很好看吧?”

江听言转过头,是刚才那个跟迟见山说话的中年女人。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幅画。

“嗯。”江听言说,“很好看。”

“你是迟见山的朋友?”她问。

“我是……”江听言顿了一下,“我是他家人。”

女人笑了笑,没有多问。

“他的画很有力量。”她说,“不是那种张扬的力量,是很安静的力量。你看这幅画,雪地本来是冷的,但那扇窗户的光让人觉得温暖。能把对立的东西融合在一起,这是很难得的。”

江听言点了点头。

“他以前应该经历过一些事情。”女人看着画,声音很温和,“能画出这种画的人,一定是从很暗的地方走出来的。”

江听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幅画里的光。

画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一个简单的交流环节。策展人请迟见山讲几句话。

迟见山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拿着话筒,表情有点紧张。他看了一眼台下,目光在人群里找到了江听言,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谢谢大家来看我的画。”他说,声音有点紧,但很清晰,“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画展。”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些画……画了很久。有些是最近画的,有些是很多年前就想画的。中间有好几年,我什么都画不出来。”

台下很安静。

“后来,”他看了一眼江听言的方向,很快又收回目光,“后来有一只猫闯进了我家。它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蹭我的下巴,偷吃我的鸡胸肉。但它让我觉得,好像……画画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我就开始画了。画窗外的风景,画老城区的人,画我身边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稳,“这些画里,最重要的那幅,我今天没有讲。”

他指了指那面独立的小墙。

“那幅画叫《初见》。画的是一个人和一只猫。那个人是我,那只猫也是我。或者说,那是我希望的样子——从一开始,就能好好地看着他。”

江听言站在人群后面,手指攥紧了衣角。

“我以前觉得,画画是没有用的。”迟见山的声音变得很轻,“因为喜欢的东西,好像总是会被拿走。但后来我发现,有些东西是不会被拿走的。比如光,比如温度,比如……一个人在你身边的感觉。”

他停了很久。

“谢谢。”他说,然后放下话筒。

掌声响起来,不大,但很真诚。迟见山从人群里走出来,脚步有点快,像是在逃离什么。他走过人群,走过那些画,走到江听言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你讲得很好。”江听言说,声音有点哑。

迟见山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我讲的都是真的。”他说。

“我知道。”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周围有人走来走去,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在拍照。但他们好像被一个透明的泡泡罩住了,外面的声音都变得很远。

“江听言。”迟见山叫他。

“嗯。”

“你那句‘我是他家人’,我听见了。”

江听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耳朵还挺好使的。”

迟见山没有笑。他看着江听言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江听言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心跳开始加速。

“我不想只做你的家人。”迟见山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江听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迟见山的喉结动了一下,“我想画你,不只是因为你好看。我想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见你,不只是因为你在做早饭。我想你陪我去寄画,陪我买菜,陪我在沙发上看到睡着。我想——”

他的声音抖了一下。

“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不是作为猫,不是作为家人,是作为……你。”

江听言看着他,看着他微微发抖的嘴唇和红透的耳尖,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东西,不是画,不是光,是这个人在他面前说“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的样子。

“迟见山。”他说。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变成人吗?”

迟见山看着他。

“因为我想被你这样看着。”江听言说,“当猫的时候,你看着我,但你看的是一只猫。我想你看着我,看的是我。不是我的毛色,不是我的尾巴,是我。江听言。”

迟见山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变成人之后,你问我以后怎么办,我说我不走。你问我确定吗,我说确定。”江听言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你知道我为什么确定吗?”

迟见山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因为我在当猫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江听言的声音有点抖,但他没有停,“不是因为你给我煮鸡胸肉,不是因为你挠我下巴,是因为你在最黑的时候,也没有把我推开。你抱着我说‘谢谢你陪着我’,你说‘有你在,很多事情就没那么难了’。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知道我能听懂,不知道我能记住。但我知道,我记住了。”

他伸手,轻轻擦掉迟见山脸上的泪。

“所以我要变成人。我要告诉你,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你的每一幅画我都喜欢。你这个人——”

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

迟见山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嘴角弯了起来。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又哑又轻,“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比那幅画还好看。”

江听言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两个人站在画廊的角落里,站在那面挂着《初见》的小墙旁边,面对面地流眼泪。

周围有人在看,有人在小声说“他们怎么了”,但谁都没有过来打扰。

迟见山伸手,握住了江听言的手。

“我也喜欢你。”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从你还是猫的时候就喜欢了。不是因为你可爱,是因为你怕黑还来陪我,是因为你明明可以走,但你留下来了。是因为——”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江听言的肩膀上。

“因为你是我的光。”

江听言伸出手,抱住了他。

在画廊的角落里,在那些画的目光下,在阳光和灯光的交界处,两个人抱在一起,像是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叮!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0!】

【宿主,任务完——算了,你们继续。】

997安静地关闭了提示音。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初见》的画布上,落在那一人一猫的身上,落在那个低着头的青年温柔的嘴角上。

那是他们的初见。

也是他们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