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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攻略?他摇着尾巴就过来了第3章 攻略星际“大狗”(3)0%

第3章 攻略星际“大狗”(3)

星际监狱的调教师制度,是联盟最引以为傲的发明之一。

在迟见山被关进来之前,联盟对待重刑犯的方式简单粗暴——冷冻休眠,或者直接处决。

但天狼族末裔王子的身份特殊,联盟既不敢杀他,也不敢让他永远沉睡——天狼族的狂化状态在休眠中反而更容易失控。

于是调教师这个职业应运而生。

调教师的职责不是审讯,不是惩罚,而是“矫正”。他们通过精神干预、行为引导和环境控制,逐步降低高危罪犯的攻击性和危险性,使其具备重返社会的基本条件。

听起来冷酷,但这是联盟能想到的最“人道”的方式。

江听言在入职培训时看过调教师的标准化流程:第一阶段是隔离观察,评估罪犯的危险等级和精神状态;第二阶段是接触建立,让罪犯习惯调教师的存在;第三阶段是行为矫正,通过奖惩机制引导正向行为;第四阶段是社会化训练,让罪犯学会控制自己的本能。

前两个阶段通常需要三到六个月,后两个阶段需要一到两年。大部分调教师会在第三阶段受伤,有记录以来最快的成功案例也花了八个月。

江听言打算破个记录。

当然,不是靠什么高超的调教技巧。

靠的是那条大狗勾自己。

第三天,江听言准时出现在最高警戒区。

他今天没带吃的——他需要让迟见山明白,他来不是为了送食物,而是为了“工作”。这是调教师手册上的第一条:永远不要让罪犯把你的出现和奖励挂钩。

虽然他觉得这条规则对迟见山来说可能没什么用。那条大狗勾看见他的时候,尾巴摇的频率和他带没带吃的完全没有关系。

果然,迟见山一看见他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尾巴瞬间竖得老高。

“你来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语气比昨天更雀跃了。耳朵竖得笔直,金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江听言站在力场屏障外,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上面是迟见山的评估报告——危险等级:SSS;精神状态:不稳定;行为预测:极大概率在接触中暴走。

“今天要做点正事。”他说。

迟见山歪了歪头,耳朵跟着歪了一下。

“正事?”

“嗯。我需要问你一些问题,你要回答。”

迟见山的尾巴摇了摇,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像一只等待指令的大型犬。

“你问。”他说。

江听言看了看数据板上的第一个问题——这是标准评估问卷的第一项,用来测试罪犯的配合度和基本认知能力。

“你叫什么名字?”

迟见山眨了眨眼。

“迟见山。”他说,然后补充了一句,“天狼族第三十七代王储,天狼星域合法继承人。”他说这些头衔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背一个很久没有用过的身份证明。

江听言在数据板上记了一笔。认知清晰,身份认同完整。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吗?”

迟见山的耳朵动了一下,垂了下去。

“……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我暴走了。毁了很多船,杀了很多……人。”

他说“人”这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天狼族不把其他种族称为“人”,但他在迁就江听言的表达方式。

江听言没有追问细节,继续往下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迟见山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饿。”他说,诚实得让人心疼。

江听言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停了一下,但他没有接这个话茬,继续按流程往下走。

“你上一次暴走是什么时候?”

迟见山的尾巴垂到了地上,耳朵也耷拉下来。

“被关进来之后就没有了。”他说,“这里没有让我暴走的东西。”

江听言看着他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压抑,而是一种疲惫的平静。就像一个曾经被风暴反复撕碎的人,终于被困在了一个连风都吹不进来的房间里。

“你知道什么会触发你的暴走吗?”

迟见山沉默了一会儿。

“情绪太强烈的时候。”他说,“生气、害怕、难过……太满了,就会溢出来。”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尖锐的指甲,“溢出来的时候,我就会控制不住。”

江听言在数据板上记录:患者对自身状况有清晰认知,具备自我分析能力。

“那你现在情绪怎么样?”他问。

迟见山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望着他。

“现在?”他想了想,尾巴尖开始轻轻摇晃,“现在不生气,不害怕,不难过。”

“那是什么?”

迟见山低下头,耳朵慢慢竖起来,尾巴摇的幅度大了一些。

“开心。”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这个情绪也会“太满”,“你来了,我就开心。”

江听言没有在数据板上记这一条。

不是因为不重要,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把它归到哪个评估维度里。

“下一个问题。”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你对未来的生活有什么期望?”

迟见山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很久。

“想出去。”他最终说。

“出去之后呢?”

迟见山又想了想。他的目光从江听言脸上移开,落在牢房角落那堆收藏品上,落在那块已经被他翻出来又放回去好几次的绒布上,落在这个他待了三年的、什么都没有的透明盒子里。

“出去之后,”他慢慢地说,“想找一个有星星的地方。天狼星被炸了,但宇宙里还有其他星星。找一个安静的、没有人来的地方,住下来。”

他顿了顿,耳朵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想有一个人陪着我。”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江听言脸上。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刻意的暗示,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有一种坦荡的、毫无保留的期待。

江听言低下头,在数据板上写了几笔。

然后他收起数据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新的压缩饼干。

迟见山的眼睛瞬间亮了。

“给你。”江听言隔着屏障把饼干递过去,“今天的。”

迟见山接过饼干,没有立刻吃,而是捧在掌心里,低头闻了闻。

“你吃了吗?”他又问了昨天一样的问题。

“吃了。”

“真的?”

“真的。”

迟见山这才撕开包装,拿出一块饼干放进嘴里。他嚼了两下,动作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今天的……不一样。”

“嗯,换了个牌子。你不喜欢?”

“喜欢。”迟见山说,耳朵竖得笔直,“很甜。比昨天的还甜。”

江听言看着他认真咀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换了个牌子而已,味道根本没有区别。但迟见山每次都吃得像在品尝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迟见山吃了两块,又把剩下的包好放起来。然后他转过身,从那堆收藏品里翻出一样东西,捧到江听言面前。

是一块石头。

拇指大小,通体深蓝色,表面有细碎的闪光,像是把一小片星空凝固在了里面。

“这是什么?”江听言问。

“天狼星的碎片。”迟见山说,声音很轻,“天狼星爆炸的时候,我在废墟里找到的。一直留着。”

他把石头隔着屏障递过来。

“给你。”

江听言看着那块石头,没有接。

“这不是你最后的——”

“是。”迟见山打断了他,“但我想给你。你拿着,比我自己拿着好。”

他的表情很认真,金色的眼睛在牢房暗淡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那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地摇着,不是兴奋的快速摇摆,而是一种温柔的、确定的节奏。

江听言伸手,接过了那块石头。

石头很凉,但握在掌心里很快就变暖了。表面的闪光在指尖下微微发亮,像活着的星星。

“谢谢。”他说。

迟见山的尾巴摇得快了一些,耳朵也竖得更高了。他蹲在力场屏障后面,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金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江听言。”他叫了一声。

“嗯。”

“今天的正事做完了吗?”

“做完了。”

“那你能多待一会儿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不聊天也行,你就坐着,我在旁边看着你就好。”

江听言看着他,看着他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的样子——三米高的巨大身躯努力缩成一团,银白色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轻轻搭在自己脚边,耳朵微微耷拉着,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他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小一点,温顺一点,不那么可怕一点。

因为他在乎的人站在那里,他想让那个人多留一会儿。

江听言在力场屏障旁边坐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合金墙壁。

“好。”他说。

迟见山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也坐下来,隔着屏障,和江听言背靠着背——虽然力场屏障把两个人隔开了,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屏障那边传来的微弱震动。

那是江听言呼吸时胸腔的起伏,是心跳的节奏,是活着的、温暖的、属于人类的气息。

迟见山闭上眼睛,尾巴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地面。

“江听言。”

“嗯。”

“你身上的星星味道,今天更浓了。”

江听言靠在墙上,手里握着那块天狼星的碎片,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星星的味道”是什么。但如果那是让迟见山感到安心的东西,那他愿意带着它。

一直带着。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

997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江听言微微一笑。

他靠在墙上,听着屏障那边迟见山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掌心里那块石头慢慢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