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攻略星际“大狗”（10）

泰勒的行动比江听言预想的更快。

第二天早上，他刚到办公室，就收到了一封正式通知。调教师任务调离 ，即刻生效。他被调离迟见山的案子，转去负责另一个低风险罪犯。通知上盖着监狱长的印章，下面有泰勒的签名。

江听言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他没有去找泰勒理论。他知道去找一个已经做了决定的安全主管是没有意义的。他直接去了监狱长的办公室。

监狱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星际监狱系统工作了四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罪犯和调教师。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江听言推门进来，表情没有意外。

“我猜你会来。”

“那您也应该猜得到我为什么来。”江听言把通知放在桌上，“这个决定不是出于安全考量。”

监狱长沉默了一会儿，拿起那张通知看了看，又放下。

“泰勒认为你的方法太冒险。他的职责是确保监狱的安全，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我的方法是唯一有效的方法。”江听言说，“在他之前，有没有任何一个调教师能让天狼族走出牢房？有没有任何一个调教师能让他在人类形态下保持情绪稳定？”

监狱长的眉毛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的意思是，他对我的信任程度。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对一个人建立信任。如果现在把他交给别人，他会认为是我抛弃了他。”

监狱长看着他，目光锐利。

“你认为他会怎么反应？”

江听言沉默了一下。

“他会暴走。”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意识到了其中的分量。

“不是因为他控制不住。是因为他太在乎了。对他来说，被信任的人抛弃，比被关三年更难以承受。”

监狱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江调教师，你对天狼族投入了太多的个人情感。”

“也许。”江听言没有否认，“但这是我能够成功的原因。”

监狱长看了他很久。窗外的星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我给你三天时间。”他最终说，“三天之内，你要让天狼族通过安全评估。如果他能在没有你在场的情况下保持情绪稳定，我就驳回泰勒的调职申请。”

江听言的手指收紧了。

“没有我在场？”

“安全评估的标准流程。罪犯需要在没有调教师陪伴的情况下，独自在牢房中保持稳定状态二十四小时。监控会全程记录他的心率、脑电波和激素水平。”监狱长看着他，“你能做到吗？”

江听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迟见山能做到。但他也知道，这三天对迟见山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要在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独自等待七十二个小时。不知道江听言会不会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抛弃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需要跟他解释。”江听言说。

“不行。”监狱长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评估必须是自发的。任何提前沟通都会影响结果的真实性。”

江听言站在那里，手指攥紧了桌沿。

“如果我答应，你能保证在这三天里，泰勒不会去找他？”

监狱长点了点头。

“可以。”

江听言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

走出监狱长办公室的时候，江听言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宿主，你确定他能撑过去吗？】997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他现在的好感度是84，对你的依赖程度很高。突然消失七十二小时，对他来说可能……”

“他能的。”江听言打断了他，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他想起迟见山说的那句话，“我会控制的。我不会让他有机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那是迟见山自己的决定。不是为了江听言，而是为了他自己。为了证明他可以控制，可以不被本能支配，可以成为一个值得被信任的人。

江听言相信他。

他没有去找迟见山。

第一天，他没有去最高警戒区。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屏幕上迟见山的牢房。迟见山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他蹲在那堆收藏品旁边，用指甲在地板上画画，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口，尾巴轻轻摇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

迟见山开始坐立不安了。他的耳朵竖起来，朝门口的方向转着，尾巴不再摇了，垂在地上，尾巴尖不安地敲击着地面。他站起来，走到力场屏障前面，鼻尖几乎贴上去，金色的眼睛盯着走廊的方向。

没有人来。

他又等了一会儿，走回角落，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他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紧紧缠在自己脚踝上，耳朵贴平了脑袋。

他在等。

江听言看着屏幕上那个蜷缩的、银白色的身影，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

【宿主……】

“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