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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攻略?他摇着尾巴就过来了第1章 攻略冷面将军(1)0%

第1章 攻略冷面将军(1)

江听言睁开眼的时候,闻到了檀香的味道。

不是那种廉价的、呛人的香,而是沉水檀经过岁月沉淀后散发出的、清冽而温润的气息。他发现自己跪在一间书房里,膝盖下面是冰凉的青砖,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紫檀书案。书案上堆满了奏折和军报,朱砂笔搁在青玉笔架上,墨迹还没干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青灰色的布衣,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一根粗布腰带。脚上是一双布鞋,鞋头已经有些泛白了。他的手,白净的、修长的、在虎口处有些茧子的手。

这不是一个普通书童该有的手。

【宿主,世界传输完成。】997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当前世界:大梁王朝。攻略对象:迟见山,镇国大将军,护国柱石。当前好感度:0。】

江听言在意识里迅速翻阅了系统传来的身份资料。他叫江听言,是敌国,北朔,安插在大梁的暗探。三年前被送入将军府,以书童的身份潜伏下来,任务是窃取大梁的边防图,为北朔南侵做准备。

三年前。也就是说,这个身体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了。

“你在这里跪了多久了?”

江听言抬起头。书案后面站着一个人,逆光站着,看不清表情。但那个声音 低沉、清冷、带着一点沙哑,是迟见山。

“回将军,一个时辰了。”江听言低下头。这是原身的记忆,今天早上迟见山在朝堂上被御史弹劾,说他拥兵自重。回府之后心情不好,罚了书房里所有的人,包括江听言。

迟见山没有接话。江听言听见脚步声,青砖上靴子踩出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双黑色的战靴停在他面前,靴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

“抬头。”

江听言慢慢抬起头。

迟见山比他在前两个世界里看到的都要凌厉。银灰色的铠甲没有卸,腰间佩着长剑,发冠束得一丝不苟。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薄唇微抿。那双眼睛是深沉的、带着杀伐气的黑。

他看着江听言,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起来。”

江听言站起来,膝盖跪得有些发麻,身体晃了一下。迟见山的手伸过来,在他手臂上扶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快,几乎是本能的,扶稳之后就收回了手。

“去找陈管家领药膏。”迟见山转过身,走回书案后面,“膝盖上的淤青,揉了再睡。”

江听言愣了一下。

原身的记忆里,迟见山从来不会说这种话。镇国大将军迟见山,二十岁挂帅,二十三岁平定北疆,二十五岁封侯。杀伐果断,不近人情。府里的下人见了他都绕着走,书童换了十几批,没有一个人能在他面前待超过半年。

但原身待了三年。

“谢将军。”江听言躬了躬身,退出了书房。

走廊里,他靠在柱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997。”

【在。】

“原身的记忆你传了多少给我?”

【全部。包括这三年里的每一天。】

江听言闭上眼睛,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原身,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做事仔细,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不该看的东西一眼不看。迟见山书房里的机密文件,他从未偷看过。

不是因为他忠诚于迟见山。是因为他知道,迟见山这样的人,一定会在最隐秘的地方设下陷阱。他在等,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但这个机会,等了三年也没有等到。

“江听言。”

江听言睁开眼。走廊那头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绸衫,面容和善,是府里的陈管家。

“将军让你去领药膏?”陈管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盒,“我正好路过,给你带过来了。”

江听言接过瓷盒,打开闻了闻。是上好的活血化瘀膏,里面加了冰片和麝香,凉丝丝的。

“将军对你还真是不一样。”陈管家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三年了,身边就留了你一个。上次小厮打翻了茶盏,将军连看都没看,直接让人拖出去了。你倒好,跪了一个时辰,将军还惦记着你的膝盖。”

江听言没有说话,只是把瓷盒收进了袖子里。

晚上,江听言回到自己的住处,将军府后院的一间小屋,不大,但干净整洁。他坐在床边,卷起裤腿,膝盖上果然青紫了一大片。他挖了一点药膏,慢慢揉着。

药膏凉凉的,揉开之后变成温热,渗进皮肤里。

他想起迟见山扶他的那只手。隔着铠甲,他感觉不到温度,但他记得那只手的力度——不重,不轻,刚好够他站稳。

“997,好感度还是0?”

【还是0。宿主,这个世界可能不会像之前那样进展迅速了。迟见山是将军,他的防备心重。原身在这里三年,好感度都没有突破0——】

“他知道。”

997顿了一下。

【你是说……】

“他是故意的。留一个敌国暗探在身边,将计就计,比抓了杀了更有用。”江听言把裤腿放下来,“他知道原身的身份。”

997沉默了。

江听言吹灭了灯,躺在黑暗中。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窗,在地上画出一小块白色的光斑。他摸了摸左手腕,没有银白色的手环,也没有猫毛编的小猫。这个世界里,他什么都没有。

但他有原身三年来积攒的、关于迟见山的每一个细节。

迟见山习惯在丑时三刻醒来,批阅半个时辰的军报再继续睡。迟见山不喜欢甜食,但偶尔会在批完奏折后喝一盏桂花酿。迟见山杀伐果断,但从不对府里的下人动手。迟见山身边没有女人,也没有男人。

迟见山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没有杀他。

江听言闭上眼睛。

来日方长。

第二天一早,江听言照常去书房伺候。

迟见山已经在了。他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戴冠,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他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封军报,眉头微微蹙着。

江听言无声地走进去,换了茶盏里已经凉了的茶,把新沏的热茶放在他右手边。

迟见山没有抬头,但左手伸过来,指尖碰了碰茶盏的温度,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膝盖还疼吗?”他问,目光还在军报上。

江听言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回将军,不疼了。”

迟见山“嗯”了一声,放下茶盏,继续看军报。

书房里很安静。阳光从雕花木窗照进来,落在青砖上,落在那堆奏折上,落在迟见山垂落的发丝上。江听言站在书案旁边,手里拿着拂尘,安静得像一件家具。

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因为迟见山问了他膝盖。

不是“药膏用了吗”,不是“膝盖好了吗”,而是“还疼吗”。

那个“还”字,说明他在意后续。

【叮!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

997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

江听言没有理会。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阳光一寸一寸地移动,从迟见山的肩膀上移到他的手指上,从手指上移到那封军报的末尾。

迟见山放下军报,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江听言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但江听言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今天天气好。”迟见山站起来,“陪我去后院走走。”

“是。”

江听言跟在他身后,走出书房,穿过走廊,经过那棵老槐树,走进将军府的后院。后院里有一片小小的池塘,池水清澈,几尾锦鲤在水草间游动。池塘边种着一棵海棠树,花期刚过,花瓣落了满地,粉白色的,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雪。

迟见山站在池塘边,负手而立。

“你来了几年了?”他忽然问。

“回将军,三年。”

“三年。”迟见山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三年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江听言没有说话。

迟见山转过身,看着他。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但那双眼睛是亮的,淬过火的铁一样,冷而坚硬。

“你觉得,我这将军府怎么样?”他问。

江听言垂下眼睛。

“回将军,很好。”

“好在哪?”

“好在……”江听言顿了一下,“好在将军在。”

迟见山没有立刻接话。池塘里的锦鲤跃出水面,发出“泼剌”一声,又落回去,溅起一小片水花。

“嘴倒是甜。”迟见山转过身,继续看池塘,“跟谁学的?”

江听言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布鞋的鞋尖。鞋头磨得更白了,快要破洞了。

迟见山的目光落在他鞋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回去吧。”他说,“该用午膳了。”

“是。”

江听言跟在他身后,走过那条走廊,经过那棵老槐树,回到书房。阳光还是那样好,风还是那样轻。

但他注意到,迟见山走路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

刚好够他跟上。

【叮!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

江听言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