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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攻略?他摇着尾巴就过来了第2章 攻略威严将军(2)0%

第2章 攻略威严将军(2)

裁缝是在第三天下午来的。

江听言正在书房里研墨,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陈管家领着一个中年妇人走进来,妇人手里捧着布匹和软尺,是城里锦绣坊的裁缝。

迟见山从书案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给他做几身衣裳。”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江听言研墨的手停了一下。

陈管家笑着应了,裁缝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江听言:“这位小哥,来,伸手,我量量尺寸。”

江听言看了一眼迟见山。迟见山没有抬头,正在批一封军报,朱砂笔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放下墨锭,站起来,张开双臂。

裁缝量了他的肩宽、臂长、腰围,一边量一边念叨:“肩宽一尺一寸半,臂长二尺四,腰围……哎呀,这么细?比我家姑娘还细。”她笑着看了江听言一眼,“小哥太瘦了,得多吃点。”

江听言没有说话。他注意到迟见山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做四套。”迟见山头也不抬,“两套棉的,两套夹的。颜色不要太艳。”

“将军放心,给府里做的,素净着呢。”裁缝收了软尺,抱着布匹走了。

陈管家也跟着退了出去。书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江听言重新坐下来研墨,研了一会儿,轻声说:“将军,我之前有衣裳。”

“破了。”迟见山说。

江听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鞋头磨得快破洞了,但衣裳还好,只是袖口有些毛边。他想起那天在后院,迟见山看了他的鞋一眼。

就一眼。

“谢将军。”他说。

迟见山没有接话。书房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墨锭在砚台上旋转的声音,和朱砂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江听言研着墨,目光落在迟见山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虎口有常年握刀握枪留下的厚茧,但执笔的姿势很好看,手腕微微悬空,笔锋稳健。朱砂批在军报上,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都是同一双手。

“你在看什么?”迟见山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听言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目光停在迟见山的手上太久了。他没有慌张,垂下眼睛,语气平静:“将军的手上有茧子。”

“嗯。”

“我帮将军涂护手油吧。”江听言说,“冬天快到了,茧子裂开会疼。”

迟见山放下笔,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很深,像是在打量什么。江听言没有躲,迎着他的目光,表情平静。

“你倒是细心。”迟见山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是将军的书童。”江听言低下头,“这些是分内的事。”

迟见山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重新拿起笔,继续批军报。

江听言没有追问,继续研墨。

但他注意到,迟见山握笔的手,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放松了一些。

晚上,江听言回到自己的小屋,点亮油灯,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粗陶小罐。里面是上个月他配的护手油,蜂蜡、紫草、冰片,用茶油熬的,凉了之后凝成淡黄色的膏体。原身会做这些,手巧,是北朔暗探训练的一部分。

他挖了一点出来,在手背上试了试。油润,不腻,吸收很快。他满意地点点头,盖上盖子,放在枕头旁边。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书房伺候。迟见山已经在了,今天没有批军报,而是站在墙上的舆图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棍,在图上比划着什么。

江听言没有打扰他,安静地换了茶,把新沏的茶放在书案右手边。然后他走到舆图旁边的香炉前,添了一勺檀香粉。沉水檀的香气慢慢弥散开来,清冽而温润。

迟见山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换香了?”

“嗯。”江听言轻声说,“之前的沉香太冲,将军昨晚批折子批得晚,闻久了容易头疼。檀香淡一些,安神。”

迟见山转过身,看着蹲在香炉前的江听言。青灰色的布衣,腰间的粗布腰带,脚上还是一双磨白了鞋头的布鞋。但他的手——白净的,修长的,正把檀香粉一点一点地铺进香炉里——很好看。

“你懂香?”

“略懂一点。”江听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香灰,“以前在老家,跟一个游方郎中学过。”

迟见山“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江听言回到书案旁边,开始研墨。研了一会儿,他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粗陶小罐,放在书案角上。

“将军,这是护手油。”他说,“您得空的时候涂一些。”

迟见山看着那个粗陶小罐,拿起来,打开盖子闻了闻。茶油和紫草的气息,淡淡的,不腻人。

“你做的?”

“嗯。”

迟见山没有说谢谢,但他把那个粗陶小罐放在了笔架旁边,没有还回来。

那天下午,江听言在院子里晒书。将军府的书房里有不少古籍,春天潮湿,要定期搬出来晾晒。他抱着一摞书走进院子,一本一本地摊开在竹席上。

阳光很好,晒得书页微微发暖。他蹲在地上,把书页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让每一页都能晒到太阳。

“你在做什么?”

江听言抬起头。迟见山站在廊下,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穿铠甲,腰间也没有佩剑。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

“晒书。”江听言说,“春天的潮气大,不晒的话,书页会发霉。”

迟见山走过来,在竹席旁边蹲下来,拿起一本书翻了翻。是一本手抄的《孙子兵法》,字迹工整,纸张已经泛黄了。

“这书是你抄的?”他看着上面的字迹。

“嗯。”江听言说,“去年冬天抄的。闲来无事,练练字。”

迟见山看了几页,把书放回竹席上。

“字不错。”

江听言愣了一下。原身的记忆里,迟见山从不夸人。

“谢将军。”

迟见山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晚上不用在书房伺候了。”他说,“你膝盖刚好,别又跪出毛病。”

【叮!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

江听言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迟见山站在阳光里,逆光看不清表情,但江听言觉得他的嘴角好像弯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是。”他说。

迟见山走了。江听言蹲在竹席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本没翻完的书。阳光晒在他后背上,暖洋洋的。

江听言低下头,继续翻书,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让每一页都能晒到太阳。

但他心里在想,迟见山知道他是什么人,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但迟见山没有杀他,没有赶他走,甚至没有审问他。

只是给他做新衣裳,收下他做的护手油,让他少跪一会儿。

这不像是将计就计的套路。

这像是一种等待。

等着他自己说。

江听言把最后一本书摊开在竹席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不急。他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