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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攻略?他摇着尾巴就过来了第19章 攻略冷面将军(19)0%

第19章 攻略冷面将军(19)

十天之期,转眼就到了。

那天清晨,江听言站在将军府门口,看着迟见山翻身上马。银灰色的铠甲在晨雾中泛着暗淡的光,腰间佩剑,马鞍旁挂着一张硬弓。和上次去城外大营时一模一样的装束,但这一次,江听言知道他胸口的伤还没好全,知道那副铠甲下面藏着特制的血包,知道他今天要“中箭倒地”。

迟见山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晨雾太浓,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很清晰。

“今天不用你跟着。在府里等着。”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江听言不能出现在伏击现场,他要在事后“恰好”出现在北朔的人面前,提供“迟见山重伤”的证据。如果他跟着去了,反而会让北朔起疑。

“将军小心。”江听言说,声音很平静。

迟见山点了点头,勒转马头,带着一队亲兵消失在巷口。马蹄声渐渐远了,被晨雾吞没,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江听言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站了很久。

陈管家从里面走出来,递给他一把伞:“江小哥,雾这么重,进去吧。将军傍晚就回来了。”

江听言接过伞,没有撑,转身走回府里。

雾散得很慢。到了午时,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太阳像一块被磨花了铜镜,挂在半空中发着暗淡的光。江听言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在等——等消息。不是等迟见山回来的消息,而是等北朔联络人来找他的消息。按照计划,伏击应该在午时前后发生。迟见山会“中箭”,亲兵会“败退”,北朔的眼线会看到这一切,然后把消息传回去。然后北朔会来找他,确认迟见山的伤情。

他等到申时,太阳开始西斜了,雾终于散了。

后院墙头传来一声轻响。江听言放下书,走出书房,穿过走廊,走进后院。

鹞子蹲在墙头上,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急切。

“迟见山遇袭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西郊,午时三刻。我们的箭射中了他的胸口。”

江听言的心跳快了几拍,但表情没有变。

“死了吗?”他问。

“不知道。”鹞子说,“他的人把他带走了,我们没能靠近。主上让你去打探,你在将军府,最容易接近他。”

江听言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犹豫。

“我需要证据。”他说,“主上凭什么相信他真的受伤了?”

鹞子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他。江听言接住,是一块带血的布条,上面绣着将军府的标记。

“这是在伏击现场找到的。他中箭了,流了很多血。”鹞子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你去确认他的伤情,把确切消息带回来。”

江听言攥着那块带血的布条,指节泛白。这是迟见山提前准备好的道具,血是假的,布条是真的。他点了点头。

“今晚,他如果伤得重,一定会在卧房养伤,我去看看。”

鹞子看了他一眼,消失在墙头后面。

江听言把布条塞进袖子里,转身走回书房。他坐在迟见山常坐的那把椅子上,把带血的布条拿出来,摊开在书案上。布条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变成暗褐色,在烛光下显得触目惊心。他知道这是假的,但看着那些血迹,手还是开始发抖。

他等了一个时辰。天黑了,将军府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听见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听见脚步声,听见陈管家急促的声音——“将军!将军您怎么了?”他站起来,走出书房,穿过走廊。

迟见山被两个亲兵扶着,从大门走进来。他穿着一件玄色的披风,披风下面看不出什么,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左手按着右胸——不是左胸,是右胸。江听言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左胸的伤口还没好全,不能再伤同一个位置。这次“中箭”是在右胸,血包藏在右胸的铠甲下面。

“将军!”陈管家迎上去,声音都在发抖,“快请大夫——”

“不用。”迟见山的声音很虚弱,但很稳,“皮外伤。扶我去卧房。”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在江听言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瞬里,他的眼神不是虚弱的,而是清醒的、笃定的。他在告诉江听言——我没事。

江听言垂下眼睛,跟着亲兵一起把迟见山扶进卧房。亲兵退出去之后,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迟见山坐在床边,慢慢解开披风。

“血包破了?”江听言问,声音有点哑。

“嗯。”迟见山把披风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铠甲。右胸的位置有一道裂口,周围全是血——假血。他解开铠甲的绑带,把胸甲卸下来,里面中衣已经被血浸透了,但那些血是凉的,没有体温。

“疼不疼?”江听言走过去,蹲下来,帮他把中衣解开。

“箭是假的。”迟见山说,“但撞了一下,有点疼。”

江听言看见他的右胸上有一块青紫,是箭杆撞击留下的瘀伤。不严重,但看着还是让人心疼。他用湿布把那些假血擦掉,露出底下的皮肤。瘀伤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一块泼上去的墨。

“将军下次能不能选一个不疼的方式?”江听言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叮!好感度+6!当前好感度:65!】

迟见山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放在江听言的头顶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北朔的人联系你了?”他问。

“嗯。鹞子来了。让我确认将军的伤情。”

迟见山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纸,递给江听言。纸上写着一行字——“右胸中箭,失血过多,命在旦夕。”

“把这个给他们。”迟见山说,“明天,府里会传出消息,说将军伤势过重,昏迷不醒。京城的大夫会进进出出,北朔的眼线会看见。”

江听言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将军,这次之后,北朔会相信吗?”

迟见山靠在床头,闭了一下眼睛。

“会。”他说,“因为他们想相信。”

江听言没有说话。他帮迟见山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把染血的衣物收走,又在床边放了一盏茶和那罐护手油。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看着迟见山苍白的脸。

“将军,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迟见山睁开眼睛,看着他。

“不用守。你回去休息。”

“我就在这儿。”江听言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下来,背靠着床沿,“将军有事叫我。”

迟见山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江听言坐在脚踏上,后背贴着床沿,能感觉到迟见山翻身时床板的轻微震动。他把手伸进衣领,摸到那两块玉佩——“言”和“迟”贴在一起,温热的,像两个人的体温。

夜深了。蜡烛烧到了尽头,火光跳了几下,熄灭了。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线。江听言靠在床沿上,听着迟见山平稳的呼吸,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迟见山骑在马上,银灰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说了一句话。听不清说了什么,但江听言知道。

他说的是——等我回来。

江听言靠在床沿上,头歪着,呼吸和迟见山的呼吸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月光移到了床前,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躺在榻上,一个坐在脚踏上,靠得很近。

像两块贴在一起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