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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攻略?他摇着尾巴就过来了第21章 攻略冷面将军(21)0%

第21章 攻略冷面将军(21)

五天。

北朔比鹞子说的更快。

第三天夜里,江听言在后院墙头下等来的不是鹞子,而是一个更高级别的传令使——那人穿着北朔的军官服,腰间佩着弯刀,直接从墙头跳下来,落在江听言面前。

“主上密令。”那人声音低沉,“迟见山死了没有?”

江听言攥紧了袖口。按照计划,迟见山应该在今天“死”,对外宣称不治身亡。但他还没有收到迟见山的消息,不知道府里什么时候放丧讯。

“还没有。”他说,“但大夫说撑不过今晚。”

那人的眉头皱了一下,正要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将军府的方向。

江听言和那人对视了一眼。锣声越来越密,夹杂着哭声。那是丧锣,将军府在报丧。

“迟见山死了。”那人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转身翻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江听言站在原地,听着那阵锣声,听着哭声从将军府的方向传过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多。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演的,是真的在抖。他知道迟见山没有死,但听到丧锣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站了很久,直到锣声停了,哭声也渐渐远了。然后他转身,走回将军府。

将军府已经挂上了白幡。下人们穿着丧服,跪在灵堂里哭。陈管家的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翠儿哭得站不稳,被两个丫鬟扶着。江听言走进灵堂,看见正中间摆着一副棺木,棺盖半开着,里面躺着一个穿着寿衣的人。

不是迟见山。是一个身形相似的死士,脸上蒙着白布,看不清面目。

江听言在灵堂里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卧房。

迟见山坐在床边,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头发用玉簪束着。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但眼睛很亮。丧锣响起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等着江听言回来。

“北朔的人来过了?”他问。

“来过了。”江听言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他们听到了丧锣,以为将军真的死了。”

迟见山点了点头,站起来,从墙上取下一把长剑,挂在腰间。

“该走了。”

北境的大军在迟见山“死”后的第二天发动了进攻。

他们沿着那条假地图上标注的路线,从青石峡的“缺口”长驱直入,结果在大梁军的包围圈里被截成了三段。伏兵从两侧的山林中杀出,箭如雨下,北朔骑兵在狭窄的河谷中无处可逃,死伤过半。

这场仗打了三天三夜。大梁军大获全胜,斩首两万余级,俘虏三万余众,缴获的战马和军械堆满了整个山谷。

而“已死”的镇国将军迟见山,在大军凯旋的那一天,骑着马出现在了京城的城门口。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迟见山没有死。他是假死,是为了引北朔入瓮。将军府的白幡一夜之间全撤了,灵堂拆了,棺木搬走了,下人们把丧服换成了红绸,在门口挂上了灯笼。

江听言站在将军府门口,看着迟见山骑着马从巷口进来。银灰色的铠甲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腰间佩剑,马鞍旁挂着一张硬弓。他的脸上有风尘的痕迹,眼下有青黑,但他的背挺得很直,目光如刀。

他看见江听言,勒住了马。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迟见山从马上下来,走到江听言面前。他伸出手,从江听言的衣领里勾出那块“言”字玉佩,看了看,又塞回去。

“没摘?”

“将军说不让摘。”

迟见山的嘴角弯了一下。

“北朔那边,已经知道你是我的人了。”他说,“鹞子和隼都被抓了,你回不去了。”

江听言看着他。

“那将军还收留我吗?”

迟见山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将军府,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梨汤炖了吗?”

江听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炖了。在厨房温着。”

“端来。”迟见山继续往前走,“太甜了少放糖。”

江听言站在门口,看着迟见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江听言的脚边。

他转身去了厨房。

梨汤在炭炉上温着,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他用勺子搅了搅,尝了一口——不甜不淡,刚好。他盛了一碗,放在托盘上,端向书房。

书房里的灯已经亮了。迟见山坐在书案后面,铠甲卸了,换了一件玄色的常服。他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正在看。烛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听言把梨汤放在书案右手边。

迟见山放下奏折,端起碗,喝了一口。

“太甜了。”他说,但把整碗都喝完了。

江听言接过空碗,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少放些冰糖。”

“你说过很多次了。”

“将军也说过很多次太甜了,但每次都喝完了。”

迟见山抬起头看着他。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江听言。”

“在。”

“过来。”

江听言绕过书案,走到迟见山面前。迟见山伸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玉佩,和江听言胸前那块一模一样,背面刻着一个“迟”字。

“这块本来就是你的。”他把玉佩放在江听言掌心里,“我替你保管了三年。现在还给你。”

江听言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玉佩。羊脂白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迟”字的刻痕很深,笔锋凌厉。他抬起头,看着迟见山的眼睛。

“将军,我现在有两块了。”

迟见山伸出手,从他手里拿过那块“迟”字玉佩,解开他腰间的腰带,把玉佩系上去,和那块“言”字并排挂在一起。两块玉佩贴在一起,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清脆得像一滴水落在石头上。

“两块都是你的。”迟见山说。

江听言低下头,看着腰间那两块并排的玉佩。一块刻着他的名字,一块刻着迟见山的姓氏。它们贴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将军。”

“嗯。”

“北朔的事,是不是就算完了?”

迟见山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完了。”他说,“剩下的,是朝堂上的事,跟你没关系。”

“那将军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迟见山看着他。

“什么话?”

“将军说,等戏演完了,等我能光明正大站在将军身边的那一天。”

迟见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他走到江听言面前,伸出手,把江听言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在江听言的耳廓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算数。”他说。

江听言低下头,看着腰间那两块玉佩,嘴角翘了起来。

“那我现在算不算光明正大?”

迟见山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回书案后面,重新坐下,拿起那本没看完的奏折。

“算。”他说,声音很轻。

烛火跳了一下,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江听言站在书案旁边,研墨,添茶,剪烛芯。像三年来每一个寻常的夜晚一样。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他腰间多了两块玉佩。

今晚,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

【叮!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80!】

997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江听言没有理会。他只是站在迟见山身边,听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听着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听着腰间两块玉佩偶尔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轻声说着什么。

江听言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罐新做的护手油——多放了蜂蜡,比之前的更润。

明天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