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快穿:攻略?他摇着尾巴就过来了第24章 攻略冷面将军(完)0%

第24章 攻略冷面将军(完)

从青石峡回来之后,江听言发现迟见山变了。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一些很小很小的细节——比如批军报的时候不再赶他走,比如吃梨汤的时候不再说“太甜了”,比如他研墨的时候,迟见山会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就一眼,很快,但每次被江听言捕捉到,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都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某种温柔的、几乎可以说是眷恋的光。

年关将近,将军府开始忙年了。陈管家带着下人们扫尘、贴窗花、挂灯笼,翠儿剪了一摞红纸,在院子里教小丫鬟们剪窗花。江听言被拉去帮忙,剪了一个“福”字,歪歪扭扭的,被翠儿笑话了半天。

迟见山从书房出来,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江听言身上。江听言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剪坏的窗花,被翠儿笑得耳朵发红。

“江听言。”迟见山叫了一声。

院子里安静下来。下人们纷纷让开,江听言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福”字。

“将军。”

“进来。”迟见山说完,转身进了书房。

江听言跟着走进去,关上门。迟见山站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封信,递给他。

“京城递来的。”

江听言接过信,拆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字——“青州姑母已接到京城,安置在城东柳巷十七号。身体安好,勿念。”

江听言攥着那封信,指节泛白。姑母。原身的姑母。那个在他被北朔掳走之前每年过年都给他做新衣裳的女人。他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将军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迟见山的声音很平静,“等你忙完这一阵,带你去看她。”

江听言低下头,把那封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和那些纸条放在一起。

“将军。”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谢谢你。”

迟见山看着他,伸出手,用拇指擦了一下他的眼角,那里有一滴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眼泪。

“别哭了。”迟见山说,“过年不兴哭。”

江听言吸了一下鼻子,把那滴眼泪忍了回去。

“将军,过年我能不能请一天假?去看看姑母。”

“不用请假。”迟见山说,“我陪你去。”

除夕那天,将军府张灯结彩。大门上贴了新的春联,红纸金字,是迟见山亲笔写的——“铁马金戈安社稷,春风玉烛庆升平”。横批是“天下太平”。江听言站在大门口,看着那副对联,看了很久。迟见山的字还是那么凌厉,但横批那四个字写得格外沉稳,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把所有的期望都压进了笔锋里。

年夜饭摆在正厅。迟见山没有请外人,只有府里的老人——陈管家、翠儿、几个跟了他多年的亲兵。菜是江听言和厨房一起准备的,有鱼有肉,有饺子,还有一大碗梨汤。迟见山看见梨汤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默默喝了一碗。

席间,赵虎喝多了,拉着江听言的袖子说:“江小哥,你不知道,将军在大营里那几天,天天念叨你。‘江听言的梨汤怎么还没送来’,‘江听言的护手油用完了’,我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迟见山放下筷子,看了赵虎一眼。赵虎的酒立刻醒了一半,讪讪地松开江听言的袖子,端起酒杯假装什么都没说。

江听言低下头,嘴角翘着,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咬开的时候,牙齿碰到一个硬东西。他吐出来,是一枚铜钱,被洗得发亮,包在饺子皮里。

“江小哥吃到铜钱了!”翠儿欢呼起来,“明年有福气!”

迟见山看着他掌心里那枚铜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江听言把铜钱攥在手心里,看了迟见山一眼。那枚铜钱不是厨房包进去的——是有人趁他不注意,偷偷塞进饺子里的。那个人坐在他对面,穿着石青色的厚袍子,表情冷淡,但耳尖泛红。

吃完年夜饭,下人们散了。江听言收拾完碗筷,走到院子里,发现迟见山一个人站在老槐树下,仰着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

“将军,外面冷。”江听言走过去,“进去吧。”

迟见山没有动。

“江听言。”

“在。”

“你来了多久了?”

江听言想了想。

“三年多了。”

“三年多。”迟见山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三年多,你在我身边,做了三年多的书童。”

江听言没有说话。

迟见山转过身,看着他。月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个院子照得银白一片。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迟见山站在月光里,石青色的袍子泛着冷光,但他的眼睛是暖的。

“三年前,你进府的那天,我就知道你是北朔的人。”迟见山的声音很轻,“我没有赶你走,不是因为你安分,不是因为你有用。”

他顿了一下。

“是因为你蹲在院子里,给一只受伤的麻雀包扎伤口。那只麻雀的腿断了,你用竹签和棉线给它固定,弄了一个时辰。麻雀飞走的时候,你笑了。”

江听言愣住了。他不记得这件事了。原身的记忆里,有这段吗?

“那时候我想,一个连麻雀都不忍心伤害的人,不会是什么坏人。”迟见山说,“所以我把你留下了。”

江听言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将军,你留了我三年,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迟见山说,“后来你熬梨汤,做护手油,晒书,剪窗花。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留你下来是对的。”

他伸出手,从江听言的衣领里勾出那两块玉佩——“言”和“迟”贴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两块玉,我收了很多年。”迟见山的声音很低,“一直没找到人送。”

江听言看着他的眼睛。月光在两个人之间流淌,把迟见山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尊被月光照亮的雕像。

“将军现在找到了?”江听言问。

迟见山看着他,看了很久。

“找到了。”他说。

江听言低下头,看着腰间那两块玉佩。它们贴在一起,像两颗靠在一起的心。他把手覆上去,迟见山的手还在上面,两个人的手指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将军,你之前问我,那个朋友送的手环比你的护腕好还是不好。”江听言的声音很轻,“我现在可以回答了。”

迟见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好。”江听言说,“将军的护腕更好。”

迟见山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起来,不是那种浅浅的、转瞬即逝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江听言从未见过迟见山这样笑。杀伐果断的镇国将军,在除夕的月光下,笑得像一个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的孩子。

“江听言。”

“在。”

“过了年,你就不再是我的书童了。”

江听言愣了一下。

“将军要赶我走?”

迟见山松开玉佩,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江听言展开,是一份任命文书——朝廷任命他为“北境安抚使”,正六品,负责北境战后重建和流民安置。

“这是将军替我——”

“是你自己挣的。”迟见山打断了他,“你的功劳,你的能力,你配得上。”

江听言攥着那张任命文书,手指在发抖。

“将军,我去了北境,将军府的梨汤谁炖?”

迟见山看着他。

“你去了北境,北境的梨汤你炖。”他说,“将军府的梨汤,等你回来再炖。”

江听言的眼眶红了。

“将军这是让我走?”

“不是让你走。”迟见山的声音很轻,“是让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做完之后,回来。”

“回哪儿?”

迟见山伸出手,指了指脚下的青石板。

“回这儿。”他说,“将军府,你的家。”

江听言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低下头,把那滴眼泪擦在袖子上,然后抬起头,看着迟见山的眼睛。

“将军,我去了北境,谁给你研墨?”

“我自己研。”

“谁给你熬梨汤?”

“我自己熬。”

“谁给你做护手油?”

迟见山沉默了一下。

“你多做几罐。我慢慢用。”

江听言破涕为笑,把任命文书折好,收进袖子里。

“将军,我什么时候走?”

“过了正月十五。”迟见山说,“北境开春之前要去,赶在春耕前把流民安置好。”

江听言点了点头。

“那还有半个月。”

“嗯。半个月。”

江听言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迟见山。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雪地上,交叠在一起。他伸出手,握住了迟见山的手。迟见山的手还是凉的,虎口的茧子硌着他的掌心,但他没有松开。

“将军。”

“嗯。”

“等我回来。”

迟见山握紧了他的手。

“等你回来。”

【叮!好感度+7!当前好感度:100%!】

【宿主,任务完成——】

997的声音还没落,就被江听言在心里按了静音。他现在不需要好感度播报。他只需要站在这里,握着迟见山的手,听着远处零星的鞭炮声,看着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老槐树的枝条上挂着几片枯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除夕夜到了。

迟见山松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江听言手里。是一个小红包,薄薄的,里面装的不是银子,而是一张纸条。

江听言展开,上面写着四个字——“平安归来。”

迟见山的字迹,笔锋凌厉,但收笔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江听言把纸条折好,和那些纸条放在一起,和那两块玉佩放在一起。

“将军,新年快乐。”

迟见山看着他,黑色的眼睛在月光里显得很深。

“新年快乐。”

远处,鞭炮声越来越密,烟花在空中炸开,把夜空染成了红色、金色、紫色。江听言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迟见山被烟花光照亮的脸,忽然觉得,值得。

等再久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