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攻略龙族总裁（1）

江听言站在恒远集团总部大楼门口，仰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建筑，深吸了一口气。

【宿主，世界传输完成。】997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愉悦，【当前世界：都市奇幻。攻略对象：迟见山，恒远集团总裁，龙族末裔。当前好感度：0。】

江听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深灰色的领带，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机械表。这是他第四个世界的身份：恒远集团新入职的总裁特助，名牌大学毕业，履历漂亮，经过层层选拔才拿到了这个职位。

“龙族末裔。”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所以这次的迟见山是一条龙？”

【是的。龙族天性护财、领地意识极强、对认定的‘宝藏’有极强的占有欲和守护欲。简单来说——】

“简单来说，他是一条会囤积金币的大蜥蜴。”

【……龙族不是蜥蜴。】997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他们是高等智慧生物，拥有变身巨龙的能力，体温比人类高，寿命极长，对感情极其专一。】

江听言整了整领带，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厅。前台接待小姐核对了他的身份，递给他一张临时门禁卡：“江特助，总裁办在八十八楼，电梯直达。迟总裁今天上午有董事会，大概十点左右结束。您先去办公室熟悉一下环境。”

江听言接过门禁卡，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镜面墙壁里映出他的脸——和前几个世界差不多的长相，清秀，白净，清澈的眼睛。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电梯开始上升。

八十八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总裁办是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有几个秘书在埋头工作，看见他进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站起来：“您是江特助吧？我是周秘书，总裁让我带您熟悉一下环境。”

周秘书带他参观了会议室、茶水间、休息室，最后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这是您的办公室——总裁说您在他隔壁办公，方便随叫随到。”

江听言走进去。办公室不大，但采光极好，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桌上摆着一台新电脑，一盆绿萝，还有一个精致的名片盒。他拿起名片盒看了看，里面已经装好了他的名片——“江听言，总裁特别助理”。

他把名片盒放回去，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城市很大，楼很高，车流像蚂蚁一样在脚下穿梭。

【宿主，迟见山的董事会快结束了。】997提醒道，【你要去会议室门口等着吗？】

江听言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出办公室，来到会议室门口。门是关着的，听不清里面的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门缝里透出一股淡淡的暖意。

等了大约五分钟，门开了。

董事们鱼贯而出，大多是五十岁以上的成功人士，穿着考究，表情各异。江听言侧身让路，等最后一个人走出来，他正要进去，忽然看见会议室里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坐在长桌的主位，没有站起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微微有些长，垂在额前。五官深邃，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唇薄而冷淡。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迟见山。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江听言。

那双眼睛是深黑色的，像两潭不见底的深水。他看过来的时候，目光是冷淡的、漫不经心的，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他的瞳孔变了。

深黑色的虹膜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金黄色的竖瞳——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竖直的、像猫科动物一样的瞳孔。那条细线在金色的虹膜中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在聚焦，在辨认，在确认什么东西。

他手里的钢笔掉了。

“啪”的一声，笔落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桌沿。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江听言愣了一下。

迟见山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瞳孔还是金色的竖瞳，没有恢复。他盯着江听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江听言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尖锐的犬齿。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几秒钟后，迟见山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瞳孔已经恢复了深黑色。他弯腰捡起那支钢笔，放在桌上，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江听言。

“你是谁？”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

“江听言，新来的特助，今天入职。”江听言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迟见山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他比江听言高大半个头，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肩膀很宽，腰身收得很窄。他绕过会议桌，走到江听言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江听言闻到了一股气息——不是香水，也不是古龙水，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温暖的东西。像阳光晒过的石头，像深林里的松脂，像火山岩冷却之后残余的热度。那是龙族的气息。

迟见山低头看着他，深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你身上……”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味道很特别。”

江听言眨了眨眼。

“什么？”

迟见山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退了一步，表情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拒人千里的样子。他整了整袖口，转身走回会议桌旁，拿起那支钢笔，插进西装口袋。

“跟我来。”他说，走出了会议室。

江听言跟在他后面，穿过走廊，走进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比他想象的大。整面墙都是落地窗，采光极好，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书架上摆满了文件和外文书籍。办公桌是一张巨大的黑色实木桌，桌面上干净得像样板间——只有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个相框。相框里不是照片，而是一张泛黄的地图，画着江听言看不懂的古老图案。

迟见山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江听言坐下来。迟见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的履历我看过了。名校毕业，在两家大公司做过，业绩不错。”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但总裁特助这个职位，不只是看业绩。”

“我明白。”江听言说。

迟见山看着他，深黑色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明白什么？”

江听言想了想。

“这个职位需要处理的不只是工作上的事。还有总裁的日程、行程、对外联络、对内协调。需要眼力，需要分寸，需要——”

“不是这些。”迟见山打断了他。

江听言看着他。

迟见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江听言完全没想到的话。

“你被录用了。”

“我知道，我今天入职。”

“我是说，”迟见山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你被录用了。不是作为特助。”

江听言愣了一下。

“那作为什么？”

迟见山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打开桌上的电脑，开始看邮件。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冷淡的、生人勿近的样子，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江听言坐在椅子上，等了几秒，确认迟见山不会再说什么了，站起来。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他转身要走，迟见山忽然叫住了他。

“江听言。”

他停下来，回头。

迟见山没有抬头，目光还在电脑屏幕上。

“你的工位，”他说，“搬到我办公室来。”

江听言看了看这间巨大的办公室，又看了看门外那个开放式办公区。

“总裁，外面有空的工位——”

“搬进来。”迟见山的语气不容置疑，“方便随叫随到。”

江听言站在门口，看着迟见山低头看邮件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泛白。

江听言应了一声“好的”，退出了办公室。

周秘书帮他搬工位的时候，表情很微妙。她把电脑和文件搬进总裁办公室，放在角落的一张空桌上，然后压低声音对江听言说：“江特助，你来之前，总裁从来没有让任何人进过他的办公室。连打扫都是他自己做的。”

江听言看了看那张空桌——桌子很新，椅子很新，桌上放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还有一个崭新的名片盒。好像有人提前准备好了这一切，就等着他来坐。

“周秘书，这桌子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周秘书想了想。

“上周。总裁亲自吩咐的。”

江听言坐下来，把手放在桌面上。木头是凉的，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暖洋洋的。他把名片盒打开，里面已经装好了名片——“江听言，总裁特别助理”。

和隔壁那张桌子上的名片盒一模一样。

只是隔壁那个名片盒里装的名片，写的是——“迟见山，总裁”。

江听言把名片盒放好，打开电脑，开始看工作邮件。

迟见山在他身后不远处坐着，两个人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各做各的事，谁都没有说话。但江听言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不是一直在看，而是偶尔扫过来，停一下，又收回去。像一只大型动物在确认自己的领地边界，确认那个新来的、带着熟悉气息的东西还在。

江听言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心里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