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攻略龙族总裁（3）
第二天早上，江听言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
他手里提着两杯咖啡，一杯拿铁不加糖，一杯美式多加一份浓缩。他不知道迟见山喝不喝美式，但给自己买的时候顺手多买了一杯，显得不那么刻意。
电梯到了八十八楼，走廊里很安静，秘书们还没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迟见山已经到了。江听言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迟见山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今天打了领带——深蓝色的，和他昨天送的那枚领带夹很配。他的头发比昨天整齐了一些，但还是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像是用手随意拢了拢，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一口没动。
“总裁早。”江听言把拿铁放在他桌上，“不加糖。”
迟见山看了一眼那杯咖啡，又看了一眼江听言手里的另一杯。
“那杯是谁的？”
“我的，美式。”江听言把美式放在自己桌上，开始脱外套。今天天气热，他穿了一件薄西装，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领带上别着那枚金红色的领带夹。
迟见山的目光落在那枚领带夹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他端起拿铁，喝了一口。
“总裁，今天有什么安排？”江听言打开日程表。
“上午十点，市场部汇报。下午两点，和万盛集团的视频会议。晚上——”
迟见山顿了一下。
“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江听言在日程表上记下来。
“需要准备什么？”
“穿正式一点。”迟见山放下咖啡杯，“六点，公司楼下等我。”
“好的。”
江听言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处理邮件。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桌面上，把那个天鹅绒盒子照得发亮。
他昨晚把盒子带回了家，里面还垫着那层丝绒，他舍不得扔。他把盒子打开，闻了闻，里面还残留着迟见山的气息——那种干燥的、温暖的、像阳光晒过的石头的气息。
上午十点，市场部汇报。江听言跟着迟见山走进会议室，坐在他右手边。市场部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王，说话带着一股油腻的热情，他打开PPT，开始讲下一季度的营销方案。
讲到第三页的时候，王总监的目光落在江听言身上，笑了一下：“这位就是新来的江特助吧？久仰久仰。”
江听言礼貌地点了点头。
王总监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讲PPT。但那一秒已经够了。江听言感觉到身边的气温忽然升高了几度，不是空调的问题，是迟见山。迟见山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PPT，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比平时快。
江听言没有说什么，低下头做笔记。
会议结束后，王总监走过来，想跟江听言握手。他的手刚伸出来，迟见山忽然站起来，挡在江听言面前。
“王总监。”迟见山的声音很平静，“下季度的预算，再砍百分之十。”
王总监的脸僵住了。
“迟总，这——”
“你刚才的PPT里，有三处数据不实。”迟见山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回去重做。下周一之前交给我。”
王总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迟见山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讪讪地走了。江听言站在原地，看着迟见山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他比王总监高半个头，肩膀很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总裁。”江听言叫了一声。
迟见山转过身，看着他。
“以后开会，坐我左边。”他说，“别坐右边。”
江听言愣了一下。
“为什么？”
迟见山没有回答，转身走出了会议室。但江听言注意到，他的耳尖——今天没有泛红，而是微微发亮，像是鳞片的光泽。
下午的视频会议很顺利。万盛集团的人在屏幕那头，迟见山在这头，江听言在旁边记录要点。会议快结束的时候，万盛的总经理笑着说了一句：“迟总，听说您身边来了位新特助，能力很强啊。”
迟见山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嗯。”
“改天一起吃饭，认识认识。”
迟见山看了屏幕一眼。
“他很忙。”
会议结束了。江听言合上笔记本，看着迟见山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总裁，你刚才说我很忙，我其实不忙。”
迟见山睁开眼，看着他。
“你很忙。”他说，“忙着给我煮咖啡。”
江听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总裁，煮咖啡不算忙。”
迟见山没有接话，站起来，走回办公室。江听言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走路的姿势——步伐很大，很稳，但今天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他不确定迟见山是不是在生气，但那种“有人在觊觎我的东西”的气息，浓烈得几乎可以闻得到。
傍晚六点，江听言换了衣服。他带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比白天那套更正式，领带是银灰色的，配着那枚金红色的领带夹。他站在公司楼下等迟见山，晚风吹过来，有点凉。
迟见山从旋转门走出来。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他的头发往后梳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冷硬，拒人千里。
他看见江听言，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从江听言的领带夹上扫过，然后落在他脸上。
“走吧。”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黑色的轿车，还是昨天那辆。司机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看见他们出来，打开车门。迟见山让江听言先上车，自己从另一边上来。两个人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车子启动，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总裁，”江听言开口，“晚宴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迟见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跟紧我。别乱跑。有人给你递酒，就说你不喝酒。”
“我会喝酒。”
迟见山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他。
“你不会。”他说，“今晚你不会。”
江听言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不容置疑的眼睛，把“我真的会”咽了回去。
“好，我不会。”
迟见山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