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攻略龙族总裁（4）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到了酒店。宴会厅在顶层，水晶吊灯，白色桌布，穿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互相寒暄。江听言跟着迟见山走进会场，立刻有几道目光扫过来——落在迟见山身上，也落在他身上。
“迟总，好久不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迎上来，和迟见山握手。他的目光转向江听言，“这位是？”
“我的特助。”迟见山的语气很淡。
“年轻有为啊。”老先生笑着和江听言握了握手，“迟总身边的人，一定不简单。”
江听言礼貌地笑了笑。
老先生走后，又有几个人过来打招呼。迟见山应对得体，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江听言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帮他拿外套，递名片，记下需要跟进的人。一切都很有序，很专业，直到——
“迟总。”一个女人走过来，穿着红色的晚礼服，妆容精致，笑容妩媚。她端着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迟见山，“好久不见，喝一杯？”
迟见山没有接。
“他不喝酒。”江听言说。
女人看了江听言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笑了。
“新来的特助？挺护主的。”她把香槟收回去，“迟总，您这位特助，借我用用？我那边有个文件，需要人帮忙看一下——”
“不借。”迟见山说。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迟总，我只是——”
“他很忙。”迟见山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忙着给我拿外套。”
江听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外套——迟见山的黑色西装外套。确实在拿着。
女人看了江听言一眼，又看了迟见山一眼，识趣地走了。
江听言站在原地，手里抱着迟见山的外套，闻着那股熟悉的气息——阳光晒过的石头，深林里的松脂。他抬起头，发现迟见山正看着他。
“总裁，我是不是应该……”
“不是你的问题。”迟见山打断了他，从他手里拿过外套，自己穿上，“是他们的。”
江听言看着他把外套穿好，整了整领带。深红色的领带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和那枚领带夹上的金红色鳞片遥相呼应。
“总裁，你今天打了领带。”
“嗯。”
“是配我的领带夹吗？”
迟见山的手在领带上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不是，随便拿的。”
江听言看着他那副“我根本不在意”的表情，忍住了笑。
晚宴进行到一半，江听言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人——王总监。市场部的王总监，今天下午被迟见山砍了百分之十预算的那个。他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见江听言，笑了一下。
“江特助。”他的声音有点含糊，像是喝了不少，“有空聊两句？”
江听言停下来。
“王总监，您说。”
王总监走近了两步，压低声音：“你跟迟总多久了？”
“没几天。”
“没几天就这么护着你？”王总监的目光在江听言的领带夹上停了一下，“那东西不便宜吧？迟总送的？”
江听言没有回答。
王总监又走近了一步，酒气扑面而来。
“我跟你说，迟见山这个人，不好伺候。以前跟过他的特助，没有超过三个月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听言看着他。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特助。”王总监的声音更低了，“他需要一个——”
“王总监。”
走廊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迟见山站在那里，手里没有酒杯，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不是反光，是真的在发光。像两盏被点燃的灯，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王总监的酒醒了一半。
“迟总，我就是——”
“你被开除了。”迟见山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明天去人事部办手续。”
王总监的脸白了。
“迟总，我在这干了十年——”
“十年里，你挪用过三笔市场经费，虚报了两次差旅费，上季度的数据造假。”迟见山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清单，“我没说，是因为给你留面子。现在不用了。”
王总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了江听言一眼，又看了迟见山一眼，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凌乱的声响。
走廊里安静下来。
迟见山走过来，站在江听言面前。走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金色的竖瞳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碰你了吗？”迟见山问。
“没有。”
迟见山的目光在江听言身上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慢慢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瞳孔恢复了深黑色。
“走吧。”他说，转身往宴会厅走。
江听言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迟见山停下来，没有回头。
“总裁，你的眼睛刚才在发光。”
迟见山沉默了一秒。
“灯光反的。”
“不是反光，是金色的。”
迟见山转过头，看着江听言。走廊里很安静，远处的宴会厅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和笑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你看错了。”迟见山说。
江听言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认真的、带着一丝慌张的眼睛，忽然笑了。
“嗯，我看错了。”
【叮！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3！】
迟见山松了一口气。
江听言松开他的袖子，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回到宴会厅。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离开了一会儿，也没有人注意到迟见山的领带歪了一点——是刚才转身的时候，被江听言拽歪的。
江听言没有告诉他。
让他歪着吧。
挺好看的。
江听言站在迟见山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与其他人交谈，看着他偶尔回头确认自己还在，看着他深红色的领带歪歪地挂在白衬衫上。
像一面没有挂正的旗。
但江听言觉得，那是今晚最好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