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攻略龙族总裁(5)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江听言站在酒店门口等车,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穿着单薄的西装,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迟见山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外套,没有穿。他看了江听言一眼,把外套递过来。
“穿上。”
“总裁,这是你的——”
“穿上。”迟见山的语气不容置疑。
江听言接过外套,披在肩上。外套还带着迟见山的体温,暖洋洋的,像披了一条电热毯。那股干燥的、温暖的气息把他整个人裹住了,从脖子一直暖到脚底。他把外套裹紧了一点,偷偷闻了一下——不是变态,是真的很香。
车来了,还是那辆黑色的轿车,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司机。迟见山让江听言先上车,自己从另一边上来。两个人坐在后座,这次中间的距离比去的时候近了一些——不是江听言靠过来的,是迟见山坐得近了一些。
车子驶入深夜的街道,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迟见山的脸上画出明暗交错的条纹。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江听言以为他睡着了,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江听言。”
“在。”
“你今天晚上,没吃东西。”
江听言愣了一下,晚宴上他一直忙着帮迟见山应对来宾,确实没顾上吃东西。他以为没人注意到。
“我不饿。”
迟见山睁开眼睛,从座位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他。江听言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两个可颂面包,还是温热的。
“车上怎么会有吃的?”江听言问。
迟见山没有回答,重新闭上眼睛。
江听言拿着那个纸袋,看着迟见山假装睡觉的侧脸。路灯的光从他脸上掠过,一明一灭。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
江听言拿起一个可颂,咬了一口。酥脆,香甜,还是热的。他吃得很慢,每咬一口,都看着迟见山的侧脸。迟见山的睫毛动了一下——他在偷看,又闭上了。
江听言笑了。
第二天早上,江听言到公司的时候,迟见山已经在办公室了,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总裁早。”江听言把包放在工位上,打开电脑。
迟见山没有转身。
“昨天的事,你忘掉。”
江听言知道他说的是开除王总监的事。
“什么事?”
迟见山沉默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江听言。晨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没什么。”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开始看文件。江听言也坐下来,处理邮件。办公室恢复了往常的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翻纸的声音。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江听言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闷哼。他转过头,迟见山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情有点奇怪——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
“总裁,怎么了?”
“没什么。”迟见山把手放到桌下,继续看文件。
江听言没有追问,转回去继续工作。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了一声——这次不是闷哼,而是一种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西装裤里动。
他再次转过头。
迟见山的表情更奇怪了。他的脸微微泛红,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一只手放在桌下,另一只手攥着笔,指节泛白。
“总裁,你不舒服?”
“没有。”迟见山的声音有点紧。
江听言站起来,走过去。迟见山看见他走过来,明显慌了——他的手在桌下动了一下,像是想藏什么东西,但已经来不及了。
江听言绕过办公桌,站在迟见山旁边,低头一看。
迟见山的手按在腿上,但他的手按不住那个东西。一条尾巴从西装裤的侧边冒出来,覆盖着细密的、金红色的鳞片,尾巴尖是深红色的,像一簇燃烧的火焰。那条尾巴正在不安地甩动,敲在椅子扶手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江听言愣住了。
迟见山僵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总裁,你的尾巴——”
“不是尾巴。”迟见山打断他,“是……腰带。”
江听言看着那条正在甩动的、毛茸茸的、有鳞片的“腰带”,沉默了一秒。
“总裁的腰带会自己动。”
迟见山的脸从微红变成了通红。他的尾巴甩得更厉害了,敲在椅子扶手上,“笃笃笃笃”,像是在发摩斯电码。
“你出去。”迟见山说。
“总裁——”
“出去。”迟见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恳求,“五分钟。”
江听言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声音——不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某种动物的低吼,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他靠在门上,忍不住笑了。
【宿主,你刚才看见了?】997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兴奋,【那是龙尾!龙族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尾巴!他刚才——】
“我知道。”江听言在心里说,“他在害羞。”
【不只是害羞。】997的语气变得微妙,【龙族在命定伴侣面前才会控制不住尾巴。他的本能想用尾巴缠住你,但他的理智在阻止。两种力量打架,尾巴就冒出来了。】
江听言想起那条尾巴甩动的样子,想起迟见山红透的脸和那句几乎听不见的“五分钟”。他的心脏跳得快了一些。
等了大约五分钟,他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迟见山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他的尾巴不见了,西装裤也整理好了,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的耳尖还是红的,红得发亮。
“总裁,你的腰带收好了?”江听言走回自己的工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迟见山的手指在笔上收紧了一下。
“……嗯。”
江听言坐下来,继续处理邮件。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但那种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安静是陌生的、疏离的,现在的安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带着一点窘迫和一点温暖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江听言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试探性的声音——“笃。”
他转过头,迟见山正低头看文件,表情毫无波澜。但他的尾巴尖从椅子扶手的缝隙里探出来一小截,金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轻轻敲了一下扶手,又缩回去了。
像一只躲在门后面偷看的小动物。
江听言转回去,嘴角翘了起来。
下午,迟见山出去开会了。他走之前看了江听言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拿着文件夹走了。江听言一个人在办公室,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走到迟见山的办公桌旁边。桌上很干净,文件整齐地摞着,笔筒里的笔按颜色排列。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个小盒子上——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盒子,和他之前收到领带夹的那个一模一样。
江听言看了看门口,确认没有人,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片鳞片。
金红色的,比领带夹上那颗大一些,形状更完整,边缘微微卷曲,像一片被火烤过的金属。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从不同角度看去,颜色从金色渐变到红色,再到深紫色。背面是银白色的,光滑得像镜子,能映出他的指纹。
盒子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礼物,你收着。”
江听言把鳞片拿起来,放在掌心里。温热的,像迟见山的体温。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他把盒子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没有还给迟见山。
迟见山开会回来的时候,目光落在江听言的桌角,停了一下。盒子在那里,但位置变了——从左边移到了右边,从横着放变成了竖着放。
【叮!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31!】
他没有问。
江听言也没有说。
傍晚,江听言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迟见山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没有在写。他看着江听言把电脑关掉,把文件收进包里,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明天周末。”迟见山忽然说。
江听言抬起头。
“嗯。”
“你周末做什么?”
江听言想了想。
“在家待着,看看书,做做饭。”
迟见山沉默了几秒。
“我家空调坏了。”
江听言看着他。
“总裁,现在是秋天,不热。”
迟见山的手指在笔上转了一圈。
“冷了。”他说,“暖气还没来。”
江听言看着他那副“我说的都是真的”的表情,忍住了笑。
“总裁需要我帮忙修空调?”
“不是。”迟见山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周末来我家,帮我看看。”
“看什么?”
“看空调。”
江听言站在办公桌前,看着迟见山。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迟见山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成了金棕色——不是竖瞳,是人类的眼睛,但那种颜色和龙鳞一模一样。
“好。”江听言说,“明天几点?”
“十点,我接你。”
“总裁知道我家地址?”
迟见山拿起笔,低下头,开始写东西。
“知道,昨天送你回去的时候,记了。”
江听言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耳尖,笑了一下。
“明天见,总裁。”
“明天见。”
江听言走出办公室,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到了,门打开,他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天鹅绒盒子——他带回家了。
他把盒子拿出来,打开,看着那片金红色的鳞片。在电梯的灯光下,鳞片闪着细碎的光,像一簇被凝固的火焰。
江听言把盒子合上,放回口袋。
明天,去迟见山家。
看“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