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攻略龙族总裁（8）

万盛集团的酒会定在周五晚上。江听言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不是他自己要准备，是迟见山在帮他准备。周二，一套新的西装送到他工位上，深藏蓝色，面料柔软得不像话，领口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金色标记，是某个江听言没听说过的意大利定制品牌。旁边放着一双皮鞋，黑色的，皮面光泽温润，鞋底已经做了防滑处理。还有一条领带，银灰色的，真丝材质，摸起来像流水。

迟见山坐在办公桌后面，头也不抬。“酒会穿的。”

江听言看着那套西装，又看了看迟见山。“总裁，我有西装。”

“那套不合身。”

江听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装。合身的，上周刚买的。

迟见山没有解释。江听言没有再问，把西装挂在自己工位旁边的衣架上。银灰色的领带搭在衣架上，和迟见山今天戴的那条是同一个颜色。

周三，一双袖扣出现在他的桌上。银色的，上面镶嵌着小小的金红色宝石——和领带夹上的鳞片一模一样。旁边没有纸条，但江听言知道是谁放的。他把袖扣别在新衬衫的袖口上，对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看了看。金红色的光点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像两颗小小的、安静的眼睛。

周四，迟见山走到他工位旁边，站了一会儿。“那天会有很多人。”

“我知道。”

“有人会跟你搭讪。”

“我知道。”

“有人会给你递酒。”

“我不喝。”

迟见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如果有人问你，你是谁的人——”

“我是总裁的人。”江听言说。

迟见山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他的步伐很稳，但江听言看见他的耳尖红了。

周五，酒会当晚。

江听言换上新西装，系好银灰色领带，别上领带夹和袖扣，对着办公室的镜子照了照。深藏蓝色的西装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应该就是量身定做的。他想起迟见山之前给他做衣裳，每一件都尺寸刚好。迟见山总是知道他穿什么尺码，不用量，看一眼就知道。

迟见山从洗手间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深红色的——和江听言那枚领带夹上的鳞片同一个颜色。江听言看着那条领带，迟见山看着他的领带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有说话，但两个人都知道，那是同一个颜色。

司机开车送他们去酒店。江听言坐在后座，迟见山坐在他旁边，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江听言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小腿。他低头，迟见山的尾巴从西装裤里探出来一截，尾巴尖搭在他的裤腿上，轻轻地、慢慢地蹭了一下，然后缩了回去。

江听言没有动，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

过了一会儿，尾巴又探出来了。这次没有缩回去，而是搭在他的小腿上，尾巴尖微微卷曲，像一只手轻轻握着他的脚踝。金红色的鳞片在车内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温暖透过裤管传过来，像一个小小的暖炉。江听言转过头，看着迟见山。迟见山看着窗外，表情毫无波澜，但他的耳尖红得发亮。

江听言没有说什么，转回去继续看窗外。但他把手从膝盖上移开，搭在座椅边缘，手指垂下来，刚好碰到那条尾巴。尾巴尖在他指尖上弹了一下，像一只被摸到的小动物。然后慢慢卷上来，缠住了他的手指。

温暖，柔软，鳞片光滑的触感贴着皮肤，像一枚枚小小的、温热的硬币。江听言没有抽手。迟见山也没有松尾。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手和尾巴缠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车子到了酒店门口。迟见山的尾巴缩了回去，动作很快，像是从一场梦中惊醒。他推开车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江听言从另一边下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指都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酒会在酒店的顶层宴会厅。水晶吊灯，白色桌布，穿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互相寒暄。江听言跟着迟见山走进会场，立刻有几道目光扫过来——落在迟见山身上，也落在他身上。

万盛集团的总经理姓林，五十多岁，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和善的邻家大叔。他迎上来，和迟见山握了握手，然后转向江听言。“江特助！终于见到真人了！”他握着江听言的手不肯放，“上次视频会议就觉得您年轻有为，今天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江听言礼貌地笑了笑。“林总过奖。”

“来来来，我给您介绍几位朋友——”林总拉着江听言的手要往人群里走，迟见山忽然出声了。

“林总。”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江特助今天跟我。”

林总看了看迟见山，又看了看江听言，笑了。“行，行，不抢你的人。那改天，改天单独约。”

林总走了。江听言站在迟见山旁边，感觉到他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不是空调的问题，是情绪的问题。迟见山在克制着什么，他的下巴微微绷紧，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

“总裁，你没事吧？”

“没事。”迟见山的声音很低，“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