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攻略龙族总裁（9）
江听言跟在他后面，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迟见山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迟见山和人交谈，他就站在旁边微笑。有人给他递酒，他说“不喝酒”。有人和他握手，他握一下就松开。
一切都很有序，很专业，直到——
“哟，迟总，这是您的新特助？”一个女人走过来，三十出头，妆容精致，穿着红色的晚礼服。她的目光在江听言身上上下游走，最后落在他领口的那枚领带夹上。“金红色的，真好看，哪里买的？”
“定制的。”迟见山说。
女人又看了看江听言，笑了。“迟总对特助真好。我那儿也有个特助，天天加班，我连杯咖啡都没请过。”
她伸出手，想摸一下江听言的领带夹。迟见山的手比她的更快。他挡在江听言面前，握住女人的手腕，轻轻按了下去。
“张总。”他的声音很平静，“领带夹不能摸。”
张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迟总，您这也太护着了。我就是好奇——”
“好奇也不行。”迟见山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他是我的特助。”
张总看了看迟见山，又看了看江听言，笑着摇了摇头。“行，您的特助您说了算。”她端着酒杯走了。江听言站在原地，看着迟见山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宽，脊背挺得很直，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总裁。”
迟见山转过身。
“领带夹为什么不能摸？”
迟见山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因为是我的。”
江听言低下头，摸了摸领带夹上的金红色鳞片。温热的，像一个人的体温，“嗯。你的。”
酒会进行到一半，迟见山被几个合作方拉去谈事情。江听言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橙汁。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藏蓝色西装，领带夹和袖扣在灯光下微微闪着光。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妥帖，像一幅被精心装裱的画。
“你好。”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江听言转过头，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灰色西装，笑起来很阳光。“你是迟总的新特助？我姓陈，是万盛集团的市场部经理。”
江听言和他握了握手。“江听言。”
“江特助，你今天一个人来的？”
“跟迟总来的。”
陈经理看了看四周，没有看见迟见山。“迟总人呢？”
“在谈事情。”
陈经理笑了笑，走近了一步。“那趁迟总不在，能不能请江特助喝一杯？”
江听言举了举手里的橙汁。“我在喝了。”
陈经理没有放弃，又走近了一步。“那加个微信？以后有机会合作。”他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江听言正要说话，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拿走了他的橙汁。
迟见山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那杯橙汁，面无表情地看着陈经理。“他没有微信。”
陈经理愣了一下。“迟总，我只是——”
“他不用微信。”迟见山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有事找我。”
陈经理看了迟见山一眼，又看了江听言一眼，讪讪地把手机收起来，走了。江听言转过头，看着迟见山。迟见山把橙汁还给他，杯子里的果汁洒了一点出来，沾在他手指上，他用拇指擦了一下，然后把手放进口袋里。
“总裁，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
“你不是在谈事情？”
“谈完了。”
江听言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微微泛着金光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总裁，陈经理只是想加个微信。”
“不需要。”
“也许以后有合作——”
“不需要。”迟见山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你的微信，只加我就够了。”
江听言愣了一下。迟见山也愣了一下，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转过身，走向人群，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酒会快结束了。准备一下，十分钟后走。”
江听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迟见山走路的姿势还是那样，步伐很大，很稳。但他的尾巴又从西装裤里冒出来了——这次不是一小截，而是大半条，金红色的尾巴在黑色西装裤的衬托下格外显眼。尾巴尖翘着，微微颤抖，像一只高高竖起的、兴奋的狗尾巴。
周围人在交谈，没人往他们的方向看。
江听言快步跟上去，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总裁。”
迟见山没有停。“嗯。”
“尾巴。”
迟见山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尾巴正翘在那里，金红色的鳞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整个人僵住了。江听言走到他身后，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刚好盖住了那条尾巴。外套很大，垂下来，把尾巴遮得严严实实。
“走吧。”江听言说。
迟见山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比刚才快了很多。江听言跟在他旁边，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垂下来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盖着那条不肯缩回去的尾巴。尾巴尖从衣摆下面探出来一截，轻轻敲着江听言的小腿，笃笃笃笃，像在说谢谢，又像是在撒娇。
他们走出宴会厅，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迟见山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下眼睛。
“你看见了。”
江听言看着他。“看见什么？”
“尾巴。”迟见山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和窘迫，“你看见了。”
江听言沉默了一下。
“总裁，那不是尾巴。”他说，“是腰带。”
迟见山睁开眼睛，看着他。电梯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江听言的脸照得很柔和。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嘲笑，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让人安心的东西。迟见山看了他很久，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很真。
“嗯，腰带。”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他们走出电梯，迟见山的尾巴终于缩回去了。江听言把西装外套穿上，扣好扣子。迟见山站在车旁边，没有上车。
“江听言。”
“在。”
“你今天晚上，一直跟在我旁边。”
“总裁让我跟紧的。”
迟见山沉默了一下。
“嗯。我让你跟紧的。”
他打开车门，上了车。江听言从另一边上来，坐在他旁边。车子驶出停车场，驶入深夜的街道。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迟见山的脸上画出明暗交错的条纹。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江听言以为他睡着了，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江听言。”
“在。”
“你的微信，真的只加了我？”
江听言转过头，看着迟见山。迟见山没有睁眼，但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嗯。”江听言说，“只加了总裁。”
迟见山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睁眼。路灯的光从他脸上掠过，一明一灭。江听言看着他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一些。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片金红色的鳞片。温热的，像一个人的体温。他把鳞片攥在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夜里行驶，带着两个人，和一条不肯离去的尾巴。
【叮！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51！】
997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种“进度过半”的欣慰。
江听言没有理会。他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手心里鳞片的温度，听着身边那个人平稳的呼吸。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一条金色的河流。他在这条河里漂流，身边有一条龙。
龙睡着了，尾巴还在轻轻敲着座椅。
笃笃笃笃。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