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快穿:攻略?他摇着尾巴就过来了第11章 攻略龙族总裁(11)0%

第11章 攻略龙族总裁(11)

坦白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江听言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迟见山已经在了。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但不是在写字——他在转笔。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转,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黑头发、深灰色西装、白衬衫,还有——领口露出一截银色的链子。鳞片不在了,因为他已经把鳞片送给了江听言。但链子还戴着,空荡荡的坠子贴着他的锁骨,像一句还没有说完的话。

江听言把咖啡放在他桌上。拿铁,不加糖。

迟见山放下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越过杯沿,看着江听言。江听言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浅蓝色衬衫,银灰色领带,领带夹是金红色的——迟见山的鳞片。袖扣也是,胸口的口袋里还放着一颗,用天鹅绒小袋子装着,贴着他的心脏。

“早。”迟见山说。

“早。”江听言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走了两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他的脚踝。他低头,迟见山的尾巴从办公桌底下伸出来,金红色的鳞片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尾巴尖搭在他的皮鞋上,轻轻蹭了蹭。

江听言没有躲,也没有说什么,继续走回工位。尾巴跟着他,一路从迟见山的办公桌延伸到他的椅子旁边,尾巴尖卷上来,缠住了他的椅子腿。

江听言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尾巴在他椅子腿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像一个不肯松手的、无声的拥抱。他没有看迟见山,迟见山也没有看他。办公室恢复了往常的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翻纸的声音。但多了一条尾巴,金红色的,在两个人的工位之间搭起了一座桥。

上午十点,迟见山站起来,走到江听言工位旁边。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但目光不在文件上。

“江听言。”

“在。”

“今天换鳞了。”

江听言抬起头。迟见山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甩动,尖端点着地板,笃笃笃笃。

“所以?”

迟见山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江听言桌上。是一颗鳞片,金红色的,比之前那些都大,边缘微微卷曲,像一片被火烤过的金属。鳞片的背面有一道细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今天掉的。”迟见山说,“给你。”

江听言拿起那颗鳞片,放在掌心里。温热的,比体温高一些,大概是刚脱落不久。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背面那道纹路在光线下会变色,从金色到红色到深紫色。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我的名字。”迟见山的声音很低,“龙族的名字,不是人类的语言。每个龙族成年之后,鳞片上会出现自己的名字。一生只有一片鳞片有名字,就是这一片。”

他把那颗鳞片翻过来,指着那道纹路。“这片鳞片长在心脏的位置。脱落之后,新的鳞片会长出来,但不会再有名字。所以每个龙族只有一片命鳞,送给谁,就是认定了谁。”

江听言看着掌心里那片温热的、刻着古老文字的鳞片,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把它给我?”

“嗯。”

“你自己不留着?”

迟见山低下头,看着江听言掌心里的鳞片。“龙族的传统,命鳞送给命定伴侣。两个人各持一半,来世还能找到对方。”

江听言的手指在鳞片上收紧了一下。“来世?”

“龙族不信来世。”迟见山的声音很轻,“但遇见你之后,我希望有。”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江听言低下头,把那颗命鳞和口袋里的那些放在一起,金红色的光在他胸口亮了一下,然后被衣料遮住了。

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是他自己刻的,用了一周的时间,本来想装别的东西,把命鳞放进去,盖上盖子。“我收好了。”他说。迟见山看着那个木盒,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回抽屉里,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很真。

下午,公司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没有敲门。迟见山正在看文件,抬起头,看见那个人的瞬间,瞳孔变了——深黑色变成了金色竖瞳,尾巴在办公桌下绷直了,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硫磺气息。

江听言站起来,挡在迟见山和那个男人之间。“你是谁?没有预约不能进来。”

男人看了江听言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越过他,看着迟见山。“迟总,好久不见。”

迟见山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江听言身边。他的手按在江听言的肩膀上,轻轻地把他拨到自己身后。“赵先生。”迟见山的声音很冷,“我说过,不要来公司找我。”

赵先生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迟总,我只是来提醒您一件事。您的身份,瞒不了多久了。上周的酒会上,您的尾巴露出来了,有人拍了照片。”

江听言的手指攥紧了。他想起酒会那天晚上,迟见山的尾巴从西装裤里冒出来,他用西装外套盖住了,但也许有人还是看见了,也许有人拍了照。迟见山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尾巴从身后探出来,缠住了江听言的小腿——不是撒娇,是保护。

“你想要什么?”迟见山问。

赵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我的组织专门研究非人类生物。我们不想伤害您,只是想合作。迟总,您考虑一下。”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迟见山。“对了,您的这位特助,身上有您的鳞片味道。龙族的命鳞,送给人类了?有意思。”门关上了。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迟见山站在原地,尾巴还缠在江听言的小腿上,力道比刚才紧了一些。江听言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那种被威胁到领地和伴侣的、本能的愤怒。

“总裁。”江听言叫了一声。迟见山没有回答。他的瞳孔还是金色的竖瞳,呼吸急促,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江听言伸出手,覆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迟见山低下头,看着江听言的手。那只手比他小很多,手指修长,指甲圆润,皮肤白净。那只手覆在他青筋暴起的拳头上,像一片落在火山岩上的雪。

“江听言。”

“在。”

“你不怕?”

“不怕。”江听言的声音很平静,“那个人说的组织,很危险吗?”

迟见山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他把江听言的手指握在掌心里,握紧了。“他们一直在找龙族。想研究我们,解剖我们,把我们的鳞片、血液、骨骼做成标本。”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你卷进来。”

江听言看着他那双金色的、充满担忧的眼睛,笑了一下。“总裁,我已经卷进来了。从第一天你掉钢笔的时候,我就卷进来了。”

迟见山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尾巴从江听言的小腿上松开,慢慢升起来,尾巴尖探到江听言的手边,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金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粒粒温热的火星。

“江听言。”

“在。”

“我不会让他们碰你。”

“我知道。”

“也不会让他们碰你身上那些鳞片。那是我的,不是他们的。”

江听言忍不住笑了。“嗯,你的。”

迟见山的尾巴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江听言反手握住那条尾巴,手指在鳞片上慢慢滑过。迟见山的呼吸急促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总裁,你的尾巴很暖和。”

“嗯。”

“以后冬天可以当暖手宝。”

迟见山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嗯。”

窗外的夕阳落了下去,办公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江听言没有去开灯,迟见山也没有。两个人站在暮色里,手握着手,尾巴缠着手腕。金红色的鳞片在黑暗中发着微微的光,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江听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命鳞的小木盒,打开。金红色的光从盒子里溢出来,照在两个人的脸上。

“迟见山。”江听言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

迟见山的瞳孔微微放大。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江听言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是龙也好,是人也罢,你是我的总裁。我的。”

迟见山看着他,金色的竖瞳在暮色里亮得惊人。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把江听言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尾巴缠得更紧了一些。

【叮!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3!】

997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预感。

江听言没有理会。他只是站在那里,让迟见山握着他的手,让那条金红色的尾巴缠着他的手腕,让两颗命鳞在他们之间发着光。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有人在吃饭,有人在回家,有人在笑,有人在哭。而在这间黑暗的办公室里,有一条龙找到了他的命定伴侣。

伴侣说:你是我的。

龙想:嗯,我是你的,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