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攻略龙族总裁（14）

住进城堡的第三天，江听言发现了一扇门。

那扇门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和其他房间的门没什么不同——深色的实木，黄铜把手，门框上刻着简单的纹样。

但门上挂着一个小木牌，上面用龙语写着几个字。江听言不认识龙语，但他认得迟见山的字迹——笔锋凌厉，收笔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是什么房间？”吃早饭的时候他问。

迟见山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储物间。”

“储物间为什么要用龙语写牌子？”

迟见山沉默了一下，筷子在粥碗里搅了搅，没有回答。江听言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喝粥。皮蛋瘦肉粥，迟见山早上五点起来熬的。

他已经习惯了——住进来的这三天，每天早上都有热粥、煮鸡蛋、切好的水果。迟见山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了，尾巴不再刻意藏着，吃饭的时候会从椅子下面探出来，搭在江听言的脚背上。今天早上搭的是左脚，尾巴尖微微卷着，像一只蜷缩的小动物。

上午，迟见山去公司了。江听言一个人在家办公——迟见山给他配了全套远程办公设备，电脑、打印机、扫描仪，甚至还有一台咖啡机，和他办公室那台一模一样。他处理完手头的邮件，走到那扇门前，又站了一会儿。

门缝里透出一丝淡淡的、熟悉的气息——干燥的、温暖的，像阳光晒过的石头。和迟见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黄铜把手，凉的，但没有上锁。

他正要转动把手，手机响了。

迟见山的消息：“不准进那个房间。”

江听言看了看门上的木牌，又看了看手机屏幕，打字：“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

“感应。”

“什么感应？”

“你的气息靠近那扇门，我就知道。”

江听言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笑了一下。打字：“房间里有什么？”

迟见山隔了十几秒才回复。“你。”

江听言愣了一下。“我在外面，不在里面。”

“里面的东西，都是给你的。但现在还不能看，等我回来。”

江听言把手机收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走了。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块金色的光斑。

他走过那些光斑，脚步很轻，心跳很快。里面的东西，都是给你的。

下午，迟见山提前回来了。江听言在客厅看书，听见车子的声音，走到门口。迟见山从车上下来，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深红色的——和江听言那枚领带夹上的鳞片同一个颜色。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垂在额前，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给你。”他把纸袋递过来，“路过那家店，顺手买的。”

江听言打开，是一盒马卡龙。彩色的，整整齐齐地码在精致的盒子里，系着金色丝带。和之前那盒一模一样。

“总裁，你不爱吃甜的，为什么总买马卡龙？”

迟见山走进门，换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你爱吃。”

江听言拿着那盒马卡龙，站在玄关，看着迟见山走进厨房的背影。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尾巴从裤子里探出来，在地上轻轻拖行，金红色的鳞片在午后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总裁。”

迟见山从厨房探出头。“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迟见山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控制不住。”他说完缩回厨房，继续洗菜。江听言站在玄关，手里捧着那盒马卡龙，心跳快得像擂鼓。

晚饭是迟见山做的。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江听言负责煮饭、摆碗筷、站在旁边递调料。两个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像一起做过很多次。

迟见山炒菜的时候，尾巴从身后伸过来，缠着江听言的小腿，力度不轻不重，刚好。江听言站在灶台旁边，递盐，递糖，递酱油。迟见山接调料的时候，手指会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每一次碰到，尾巴就会收紧一点。

吃完饭，江听言洗碗，迟见山擦碗。两个人肩并着肩站在水槽前，水流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音，偶尔手臂碰到手臂的触感。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温暖的、像被炉火烘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