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攻略龙族总裁（15）

洗完了，迟见山擦干手，把碗放进柜子里。他转过身，看着江听言。“江听言。”

“在。”

“你下午想开那扇门。”

江听言没有否认。“嗯。”

迟见山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厨房的灯在他身后，把他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但眼睛是亮的——深黑色的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色，像日食时的光环。

“现在可以看了。”迟见山说，“跟我来。”

他伸出手，牵着江听言的手，走出厨房，走上楼梯，走过走廊。在那扇门前停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他推开门，侧身让江听言先进去。

江听言走进去，愣住了。

房间不大，但阳光很好。整面墙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不是普通的书，是一些古老的、手抄本的、用龙语写成的书。书脊上烫着金红色的纹样，像是鳞片的形状。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桌上摆着一盏铜制台灯、一个水晶球、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手绘的画像——画的是江听言。

微微翘起的嘴角，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领带上别着一枚金红色的领带夹。

画上的江听言在笑，笑得很好看。

“这是你画的？”江听言的声音有点哑。

“嗯。很久以前，还没遇见你的时候。”迟见山站在他身后，声音很低，“那时候我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但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

他顿了一下。

“梦里的你，就是这个样子。”

江听言转过身，看着迟见山。迟见山的脸被夕阳照得半明半暗，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是湿的。金色的，湿润的，像被雨水洗过的琥珀。

“迟见山。”

“嗯。”

“你等了我多久？”

迟见山想了想。“记不清了。龙族寿命太长，时间对我来说和人类不一样。但遇见你之后，每一天都觉得，等得值。”

江听言的眼泪掉了下来。迟见山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别哭。你一哭，我的尾巴就不听话了。”他话音刚落，尾巴从身后探出来，缠住了江听言的腰，一圈，两圈，三圈，用力地、紧紧地缠着，像一个不会松手的拥抱。

江听言破涕为笑，把手放在那条尾巴上，手指在鳞片上慢慢滑过。

“总裁，这个房间里，还有什么是给我的？”

迟见山牵着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书架上的书，每一本都是关于龙族的——历史、文化、语言、传统。迟见山说，这些以后慢慢教他。

书桌上的水晶球，里面封着一小块金红色的鳞片，是迟见山成年时脱落的第一片鳞。迟见山说，这个给你。窗台上那盆绿萝，是从迟见山卧室那盆分出来的，养了十几年。迟见山说，这个也给你。

还有衣柜里的东西——他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衣裳。从春装到冬装，从正装到家居服，每一件都是江听言的尺码，每一件都是他喜欢的颜色和样式。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江听言问。

迟见山没有回答。但江听言知道答案——他不用量，看一眼就知道。他看江听言的次数，比江听言以为的多得多。

最后，迟见山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系着金色丝带。“这个，本来想晚点给你。但现在觉得，不能再等了。”

江听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戒面上镶嵌着一片金红色的鳞片——命鳞。迟见山的那片命鳞，刻着他真名的那片，长在心脏位置、一生只有一片的那片。他把它送给了江听言，但江听言以为只是鳞片，没想到迟见山把它做成了戒指。

“龙族的传统，命鳞做成戒指，戴在命定伴侣的手上。这样，不管转世多少次，都能找到你。”迟见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江听言，我不知道人类有没有来世。但龙族有，我的来世，都是你的。”

江听言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金红色的鳞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背面刻着那道古老的纹路——迟见山的名字，龙族的名字，用人类无法读懂的文字写成的。但他能感受到那个名字的分量，温热的，沉甸甸的，像一颗心脏。

他伸出手，拿起戒指，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好。他想，迟见山一定趁他睡着的时候量过。

“好看吗？”江听言问。

迟见山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枚金红色的戒指戴在江听言修长白皙的手指上，看了很久。“好看。”他的声音哑了，“你戴什么都好看。”

江听言低下头，看着那枚戒指。金红色的鳞片在夕阳下闪着光，一明一灭，像呼吸。他忽然想起迟见山第一天掉的那支钢笔，想起那条偷偷缠上他小腿的尾巴，想起酒会上用外套盖住尾巴时迟见山红透的耳尖，想起凌晨五点起来熬的粥，想起那扇上了锁的房间里堆满的、为他准备的一切。

他抬起头，看着迟见山。

“迟见山。”

迟见山的瞳孔微微放大——江听言很少叫他的全名。“在。”

“你还没回答我上次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现在信来世吗？”

迟见山看着他，金色的竖瞳在暮色里亮得惊人。“信。”

江听言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慢慢地、认真地、像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迟见山的尾巴猛地收紧了，缠在江听言的腰上，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金红色的鳞片贴着江听言的腰背，温暖而有力。

迟见山低下头，额头抵着江听言的额头。“江听言。”

“嗯。”

“再来一次。”

江听言笑了，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在嘴唇上。迟见山的呼吸急促了，他的手从江听言的腰上移到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那个吻加深了。尾巴缠得更紧了，鳞片发出细微的、细碎的声响，像无数个小铃铛在响。

窗外的夕阳落了下去，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进来。他们没有开灯，在那间堆满了礼物的房间里，在那幅画像的注视下，在那条金红色尾巴的拥抱中，安静地接吻。很久很久。

【叮！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95！】

江听言靠在迟见山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龙族的心跳比人类慢，一下一下的，像远处寺庙的钟声。

“迟见山。”

“嗯。”

“你心跳好慢。”

“龙族都这样。”

“那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

迟见山低下头，把脸埋在江听言的头发里。“遇见你的时候，心跳停了一拍。龙族的心脏，在遇到命定伴侣的时候，会停一拍。那一拍里，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就是你的名字，江听言。”他说，“不是我想的，是心脏告诉我的。”

江听言把手放在迟见山的胸口，感受着那颗缓慢而沉稳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一下，一下，又一下。

“它现在在说什么？”

迟见山闭上眼睛。“它在说，留下来。”

江听言把手贴得更紧了一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