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患有心脏病的白月光(3)
宁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了病房里,她眨了眨眼睛,视线逐渐从模糊到清晰。
她的脸上大概是戴着呼吸面罩,有些勒得慌,手背上也输着点滴。
宁舒微微侧头。
傅京野就趴在她的病床旁边,此时已经睡着了。
他昨天穿着的那件黑色大衣胡乱地扔在地上,里面的毛衣已经皱巴得不成样子了,头发乱糟糟的,没了平日里的那股凌厉的感觉,反而平添了几分温和。
就像是他们小时候那样。
他离自己实在是太近了,宁舒可以清楚地看见傅京野眼下那浓重的黑眼圈,即便是在睡梦中,他也紧紧地皱着眉,大手虚虚地环着她的手腕,生怕她又消失一样。
宁舒静静地看着他,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了浅浅的阴影。
这个昨晚好像是个疯狗一样的男人,现在却安静多了。
【宿主你醒了。】
宁舒抿着唇轻声在心中问了一句。
【傅京野的黑化值现在多少?】
【85。】
系统顿了顿,补充道。
【昨晚你进入抢救室之后,他在外面发了好大的火,黑化值也重新爆表,一直到医生出来说手术成功,他才安静下来,然后就一直守在这里,谁劝都不走,黑化值也重新降了下来。】
宁舒没有再说话,她轻轻地动了动手指,指尖刚碰到傅京野的手背,男人就猛地惊醒。
他抬起头的瞬间,眼中还带着未完全散去的惶恐和戾气,直到对上宁舒的视线后,他才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梦。
宁舒真的在他眼前。
活生生的宁舒。
傅京野站了起来,他揉了揉眉心,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醒了?”
宁舒冲着对方弯了弯眼睛以做回应。
傅京野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宁舒又开始困了,他才抬起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女孩儿的脸颊。
好半天,他低声道。
“好凉。”
宁舒笑了。
傅京野看上去比昨晚正常多了。
“饿了吗?”
宁舒摇了摇头,她还是觉得有些困,眼睛半眯半睁的。
傅京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别睡了。”
宁舒却没有说话,眼睛眼看着就又要闭上了,傅京野忍不住攥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宁舒忍不住皱了皱眉,意识到自己弄疼了她之后,傅京野连忙松手,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已经睡了很久了。”
宁舒:“......”
她忽然用手指轻轻的勾住了傅京野的小指。
“那你陪我,你看着我,我就不睡了。”
傅京野:“!!!”
他盯着女孩儿苍白的脸,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病房里安静的不成样子。
好半天,他才艰难地说道:“你怎么现在......”
“这么会撒娇......”
最后五个字的声音变得很小,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宁舒没有听清楚,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傅京野忽然叹了口气。
“宁舒,你知道这五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每天都在想,要是你活过来了,我要怎么折磨你。”
他垂下眼,让宁舒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要把你关起来,锁起来,让你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我要让你求我,让你后悔,让你......”
他说不下去了。
其实深究起来,宁舒跟他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宁舒静静的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恐惧和愧疚,甚至还有着淡淡的疑惑。
疑惑?
她竟然还敢疑惑?
傅京野忍不住咬紧了牙,然后他就听见宁舒轻声叫他的名字。
“傅京野。”
女孩儿细声细气的说:“我感觉我有点冷。”
傅京野:“......”
他站在原地像是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该死的。
他说了半天,她就这个反应?
冷?
冷死她算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忽然动了,就这么爬上了床,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抱进了怀里。
他的体温很高,暖呼呼的。
“这样还冷吗?”他问。
宁舒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不冷了。”
【傅京野黑化值:85—80。】
这家伙......
还挺好哄的嘛。
宁舒在心中想道,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护士推着药车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退出去。
傅京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用被子将宁舒裹得更严实了些,自己则坐了起来。
“换药。”
护士:“......”
想到昨晚上这位的战绩,护士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来,给宁舒换输液瓶。
女孩儿乖巧的靠在傅京野的怀里,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傅京野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宁舒眨了眨眼睛,睫毛扫过他的掌心,痒痒的。
不过就是换个水而已,至于吗?
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傅京野在害怕。
虽然宁舒刚刚回到这个世界,跟他才见了这一次,但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男人隐藏在凶戾外表下的恐惧。
“傅先生。”
护士收拾好东西,鼓起勇气开口。
“病人需要休息,您要不要去隔壁的休息室......”
“不用。”
傅京野打断她。
“我就在这里陪着她。”
护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推着车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傅京野低头看着怀里又闭上了眼睛的宁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的他有些呼吸不上来。
他有很多话想问。
想问宁舒消失的这几年都是怎么生活的?
又为什么会回来?
她那么娇气的一个人,有没有吃苦呢?
可话到了嘴边,傅京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宁舒当年那么对他,他现在还巴巴的往上凑,他又不是宁舒的狗。
“傅京野。”
好半天,在他怀里的宁舒忽然开口。
“你说我死了五年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