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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又茶又媚,陛下却甘愿捧她上位第43章 皇后娘娘,她很好,你也很好0%

第43章 皇后娘娘,她很好,你也很好

顾轻洲深深看她一眼,又从身上拿出一枚玉珏挂在她腰间:“收好它,这本来就是给你做的。”

没等江令媺拒绝,他便后退一步轻笑道:“你在宫中保重,我告辞了。”

那笑,如同春水映着淡月,温和中带着清贵。

他转身离开,步子不疾不徐,腰背挺得笔直,姿态矜贵,像风雨中绝不折断的青竹。

江令媺看着腰间的玉珏,沉默了半晌,终究是带着惊蛰转身与他相反的方向离开,两人的身影背道而驰。

一路无话,春风温柔的卷起她的裙角和发丝。

“小姐....”惊蛰见她一路无话,有些担心。

“我没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若姐姐还在,自己和他或许能走在一起。

但是,纵然他千万般好,纵然幸福或许就在自己眼前,也没有姐姐和瑾儿重要。

自己这条命都是姐姐救回来的,若没有姐姐,就没有现在能读书认字,甚至吃饱穿暖的自己。

为姐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江令媺勾住了被风卷起的发丝绕在指尖,主仆两人走过长街拐了几个宫道,便见到了寒冰融化,铺满一池金光的太液池。

波光粼粼的池面,春风卷起还残存的枯黄叶子落在池面上,荡起温柔的涟漪。

“惊蛰,我们去太液池转一转吧。”

得给那盯着自己又回去报信的人一点时辰说明情况。

惊蛰点点头,陪着她在太液亭坐下,宫人们见是她,利落的上了茶水点心。

别看前几日发生了四皇子那事儿,她依旧住在乾元殿,虽然迟早要出宫,这会儿恭敬些总是没错的。

江令媺坐在石凳上,双手交叠趴在石桌上,漂亮精致的大眼睛盯着池面,风一动,池水就像浮光锦,随风起舞。

她捏着腰间的玉珏无意识的摩挲着,主仆两人都在发呆,以致于有人靠近都没发现。

待她反应过来转身时,便见一个身形颀长的少年坐在了坐在亭中栏杆处,双腿悬空在池面。

少年一头乌黑的卷发披在身后,一身旧年花纹衣衫,虽旧,但他将自己收拾的清爽干净。

他指尖正捻着一点糕饼屑,一点一点地捻碎,撒下去,无数锦鲤蜂拥而至,带起片片水花。

帝珩自然感受到她的眼神,他抿唇,偏头与她对视:

“你...身子可还有不适?”

江令媺摇摇头:“我已经好了。”

“嗯。”他颔首。

空气安静了下来,两人沉默无言。

还是江令媺打破了安静:“那两个太监,是你杀的?”

尽管她已经知道其中真相,但现在能找的话题,也就这个了。

帝珩手指顿住,骨感的手一节一节地收拢,把那点糕饼攥进掌心。

他转身看她神色并无变化,才点点头:“是。”

“你为何当时不动手?我会给你善后的。”

帝珩碧绿的眸被阳光镀了一层鎏金,却并没有照亮他眼眸深处的阴郁。

“你救了我两次。”他的声音很轻,“不能连累你。”

尾音沉下,轻的几乎要听不见,可江令媺还是听清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周身被洒上一层金光,那金色却怎么也暖不了他。

帝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又偏过头来,那双碧绿的眸子与她对视,眸中浮起几分懊恼。

“只是,那两人的模样还是把你吓着了。”

江令媺也是动手杀过人的,自然明白他的心境,她轻哼一声:“你不必担心这些,他们欺负你,本就该死。”

帝珩抿唇,避开了她的眼神,声音很轻:“多谢你。”

周遭又静了下来。

“你是为了皇后进宫的?”

他清亮的嗓音响起,却没有任何的情绪。

江令媺顿时警醒,满眼不善的看向他,不过几息,她的脑中已经替他想好了无数种死法。

最快的便是和那两个太监一样,溺死湖中。

她选择这幅蠢笨,又嫉恨嫡姐的人设进宫,为的就是旁人都以为她不喜姐姐,只为了荣华富贵。

披着一层蠢货的皮,在宫中调查姐姐的死因就可以容易些。

她给了惊蛰一个眼神,惊蛰点点头,去了一旁看有没有人过来。

免得等会儿被人看见这大皇子命丧小姐的手中。

帝珩看见了她眼中的防备,他骨感的指节一点点收紧,语气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皇后娘娘...对我很好。”

“她并不觉得我的血统低贱,旁人都懒得理我,只有她会停下来,跟我说几句话。”

“她责罚了撷芳殿照顾我的宫人,也让我去读书,又亲手给我做过一件冬衣,有时便站在我身侧,和我晒一会儿太阳。”

“她说,她妹妹小时候,跟我一样苦,她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她与他经历相似,她明白这平淡的语气下,藏着怎样惊天动地的感激。

江令媺抿唇,努力忍住了眼眶中的滚烫泪意。

姐姐...

撷芳殿第一次见到这大皇子时,瑾儿把茶盏砸在他额头上,血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他没有躲,也没有喊疼,就那样站着,像一棵枯死的树。

后来瑾儿被带走,他也没有走,就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那时,他被砸破头都没有任何怨怼,反而一直尽心照顾瑾儿,喂瑾儿吃饭。

原来,是因为姐姐的原因。

江令媺没卸下伪装,没好气道:“她总这样随意散发善心。”

帝珩眸子里终于有了情绪:“皇后娘娘说的对,你确实,很好。”

江令媺逼退了眼中泪意,转移了话题问:“那两个太监,为何欺负你。”

“那两个太监欺负我。”帝珩眼底的碧绿平静的似毫无生命的一潭死水“是因为我不小心听到了他们商议一个小贵人让他们做的事。”

“他们怕我说出去,便想把我解决。”

说到这,他顿了顿:“那个钟贵人,家中父兄立了功,父皇...会翻牌子。”

“她让人准备了药效轻微的迷情之物,和求子的药方,打算之后用此迷情之物固宠些时日,好怀上孩子。”

闻言,江令媺想起前段时间钟贵人为何那么执着要去看那两个尸体。

原来是因为,她想做的事情,是死罪,若是严重,更有诛九族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