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查查胡贵人
“胡贵人?”贤妃挑眉,嗤笑一声不屑道,“淑妃和本宫不睦,她手下的人本宫都查过。”
“那胡氏,不过就是个依附于淑妃的小贵人,她父亲在淑妃父亲手底下讨生活,一个六品的小官儿罢了。”
“平日里淑妃对她也算不上重用,做些冤枉人的事儿,都是这胡贵人出头。”
“上不得台面。”
江令媺眼底神色平静,“上次御花园的事,臣妾也不避讳着娘娘了。”
她将淑妃和秋果的异样说了个清楚。
“淑妃不知情那异香的事情,而那秋果听到异香,也十分讶异。”
“若两人都不知情这异香,那么会是谁下手?”
“这次的妆台也是一样,若是淑妃下了甜梦散要臣妾的性命,为何又多此一举下麝香和红花?”
“定是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
贤妃眯了眯眸子,眼底神色凝重:“所以,你怀疑胡贵人?”
江令媺颔首:“是,臣妾怀疑她,但也不能确定是她。”
“淑妃手下的人不止胡贵人一个,但胡贵人现在是最好查的一个人。”
听着她这些话,贤妃后背有些发凉。
她喝着茶,此刻茶水都变得苦涩难咽:“如果背后之人是胡贵人,她为何要害皇后?要害四皇子?她膝下并无孩子啊...平日里也不受宠。”
江令媺绞着袖口的蝴蝶纹样,神色严肃:“娘娘,臣妾也只是怀疑,若她真的有问题,不是为了她自己,那就是为了旁人。”
“若是为了旁人,淑妃在御花园也不会是那种表情了。”
“贤妃娘娘,您娘家势大,胡贵人的底细想来能查的一清二楚。”
贤妃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后背起了阵阵冷汗。
那背后之人藏的可真深啊...
“好,本宫这就书信一封回母家,让她仔仔细细查查那胡贵人。”
江令媺笑着点头,继续吃着点心喝着茶水。
贤妃那边查探,她这边也不能落下了。
想起前几日堵了自己的一群嫔妃,江令媺唇角笑意加深,要说怎么探消息最快,当然是女人堆里的八卦了。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白露刻意拔高的声音
“娘娘,御膳房的小太监将膳食送到了,是否现在摆膳?”
贤妃与江令媺对视一眼,两人神色瞬间切换。
贤妃面上重新浮起冷意,嗓音传到了庭院内:“传膳吧。”
“伺候陛下这膳桌的规矩也不能马虎,白露你去偏殿请珍昭仪,跪了才多久就跪不动了,如何能伺候陛下?!让她出来跟着嬷嬷好好学!”
外头的人听着不由得唏嘘,这贤妃果真不放过珍昭仪啊。
江令媺也起身走了侧门回了偏殿。
御膳房的小太监将膳食一道道摆了出来。
小太监面上挂着讨好的笑:“娘娘,这膳食都是陛下嘱咐过的,担心您教导珍昭仪辛苦呢,让奴才们做了您爱吃的。”
贤妃心里的不爽终于平复了些。
看向桌案上的膳食,她面上的笑意又凝固了,桌上是有她爱吃的不错,也有旁的她素来不吃的。
为了谁,不言而喻。
贤妃抿唇,深吸一口气当做没看见。
心里吃味,但也没办法。
人家只为了皇后死因,又不打算要皇嗣,对陛下也没心思,再这般因为陛下而恼她,多少有些不可理喻。
罢了...
贤妃心里叹气,只要陛下心里有自己便好,这满宫的妃嫔也不能凭空消失。
午膳一道道的摆在了正殿,江令媺也一脸不忿的被惊蛰扶着出了偏殿来到正殿门口。
“见过贤妃娘娘。”
贤妃抬眸,扫视了她几眼:“休息好了?那便来学学如何伺候膳食,你现在受宠,陛下去你宫中,你也是要伺候的。”
江令媺被扶着站直了身子,不服气开口:“陛下心疼臣妾,想来是不会让臣妾伺候膳食的,臣妾不会,不还是有下人么?”
贤妃柳眉倒竖,一拍桌案:“你身为陛下的嫔妃,伺候陛下是你该做的,作何推脱?!”
殿内伺候的宫人纷纷跪下:“娘娘息怒。”
摆膳食的小太监身子一震,最后一道膳食摆上去后,也跟着跪了下去。
贤妃冷笑:“行了,本宫没精力跟你说这些,本宫奉了太后旨意,今日你不想学,也得学。”
“来人,按着她!”
几个宫女上前要按住江令媺,她拼命的挣扎:“放肆!本宫是珍昭仪!”
眼瞧着事态要控制不住,那几个小太监也不敢留着了,生怕被贤妃娘娘的怒气波及。
“奴才们告退。”
说完,脚底抹油一般溜了。
瞧着几人都走了,贤妃又挥挥手不耐烦吩咐:“白露和盼春,余嬷嬷留下。”
“其余人都离开,这么多人看着烦死了。”
其他宫人也连忙起身退了下去。
“你不想学也可以,明日你自己去禀明太后!”
贤妃带着怒声的声音还在继续,眼瞧着宫人们都回了耳房,白露这才轻轻点头。
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解,两人面上的神色都淡了下来。
贤妃揉了揉额头,看向江令媺:“演一场戏,也是够累的,你也厉害,在宫中演个蠢货还能不露破绽。”
坐下用膳吧,这是陛下吩咐御膳房送的,有本宫爱吃的,想来也有你爱吃的。”
她顿了顿,语气泛着苦涩。
“陛下还真是,谁都不忘记。”
江令媺坐在膳桌前看了眼,笑意深深:“臣妾不过是新宠,陛下暂时上心也是正常,娘娘伺候陛下多年,陛下还记挂着,娘娘在陛下心里的份量,不容小觑。”
贤妃挑眉:“你倒是会说话。”
“赶紧用膳吧,等咱们用完膳,这宫内的嫔妃怕是都聚在一起说这凤藻宫的事儿了。”
江令媺颔首,两人无言用完了午膳。
下午,两人尽职尽责演了场戏,终是在日落西山前,回了坤仪宫。
回宫的路上,不出意外,江令媺又被一群嫔妃拦下了。
见她一脸憔悴,走路都有些踉跄,嫔妃对视,眼泪不约而同划过幸灾乐祸。
“珍昭仪,您这脸色怎的如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