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钓出了个鱼
一夜过去,江令媺第二日眼睛都是红肿的。
贤妃的旨意让她下午再去凤藻宫,江令媺也没有赖床。
因为清兰着了‘风寒’,这会儿已经卧病在床了。
江令媺不耐烦的吩咐人去请太医,暗地里给唐月笙使了个眼神。
唐月笙悄悄点头点头,去了太医院请赵太医过来。
耳房内,赵太医给卧病的清兰把了脉,又开了药方。
这才被唐月笙领着走了偏殿侧门进去了正殿。
“见过珍昭仪。”
江令媺抬手:“起来吧。”
“赵太医,清兰的病如何?”
赵太医拱手道:“娘娘放心,清兰姑娘只是被风扑着了,喝几贴药就行了。”
江令媺颔首,让人将那浮光锦拿了出来。
赵太医从药箱里掏出来秋果衣衫布料开始对比。
“娘娘,这下手之人很是高明,上次异香是为了快速引发四皇子的病情,所以香味十分浓厚,但这次这浮光锦布料上的香味清幽淡雅,几乎没有。”
“但,总归是沾染了。”
“这香,微臣也查出来了,名为芙蓉醉。”
“这香本是用来安神的,但是这下手之人将芙蓉醉里的下熏香加重了几味,那么效果就会大大的变质。”
“那秋果的衣衫上,便是熏了足量变质的芙蓉醉,而这浮光锦上的芙蓉醉,熏的香味太淡,不会有那么大的效果,但日积月累,也会让本就中了这芙蓉醉的人,渐渐地心智失常。”
话落,江令媺勾唇。
“这背后之人是看本宫在意这浮光锦,加之宫妃的衣衫都在尚衣局浆洗熏香,便想着日积月累,在本宫衣衫上动手脚。”
“本宫又时常去看四皇子,日子一久,瑾儿心智失常...只要查起来,那本宫这个嫉恨嫡姐的白眼狼,就是凶手了。”
惊蛰和唐月笙的神色很是难看,这背后之人心机谋算太深,这桩桩件件,她都隐匿在旁人身后下手...
“赵太医,这芙蓉醉,你能不能调配出解药?”
“回娘娘,微臣进宫前也曾走南闯北,这芙蓉醉配置解药也不难,只要主子穿衣衫前,用解药化水,喷洒在衣衫上,便会解了药效。”
江令媺颔首:“那便好。”
她让惊蛰带着夫妻两人去了偏殿说话,自己则是坐在水镜前重新描摹妆容。
她得去嫔妃堆里多转转,她们虽八卦,但探听消息最是快捷。
她们在自己面前次次提起贤妃跋扈,无非就是要自己和贤妃自相残杀。
她们也在宫里待了多年,当年姐姐的事,想来也知晓一点。
改完妆容,江令媺带着惊蛰出门了。
御花园千鲤池。
江令媺一脸憔悴,眼下都泛着青黑,刚路过千鲤池就被出来遛弯的嫔妃们叫住了。
“哎呦,这不是珍昭仪么?怎么脸色如此不好?”
陈嫔眼尖瞧见了她,嘴角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见过珍昭仪。”嫔妃们连忙行礼。
江令媺不似往日那般嚣张明媚,只点了点头,“都起来吧。”
嫔妃们簇拥着她坐下,七嘴八舌的问她为何如此失魂落魄。
江令媺拧着帕子,眼里满是不忿。
她添油加醋的说了昨日的事情,嫔妃们听得眼里笑意加深。
“昭仪娘娘,你别太难过,臣妾们都习惯了。”
“是啊!陛下还未登基时,这贤妃就嚣张无度,还屡次对皇后不敬呢。”
“昭仪娘娘,您受了这么多委屈,可不能就如此算了。”
江令媺绞着帕子,“本宫自然不喜贤妃,本宫刚进宫贤妃就打了本宫三十大板,焉能不恨?!”
说了几个来回,嫔妃们和她的关系倒是越来越近了。
说完后,江令媺便和她们一起看着御花园的花,听她们说着宫内的趣事儿。
嫔妃们见她这狼狈模样,都乐意跟她说话,其中一个小贵人异常的殷勤。
她姓汤,是从潜邸就跟在皇帝身边的,并不得宠。
江令媺当做没有发觉,一直和她说笑着。
看着几个嫔妃们去千鲤池喂鱼,那小贵人悄声开口:“昭仪主子,容臣妾说句僭越的话,实在是臣妾和您聊得来,劝您一句,不要听那些嫔妃的怂恿。”
“她们都是等着要看您笑话的。”
“贤妃娘娘手段利落,您和她对上,怕是落不得好。”
江令媺偏头看她,不动声色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她手段利落又如何?陛下还是宠爱本宫的,她难道敢对本宫下手?!”
汤贵人微微蹙眉:“珍昭仪,臣妾是好心提醒。”
“别说是您了,就是当初的皇后娘娘...都是...”
“皇后?”江令媺嗤笑,“不是说皇后是暴毙么?”
“珍昭仪?难道您不知道?”汤贵人有些讶异。
“本宫为什么要知道?皇后死都死了,我作何要知道她的死因。”江令媺冷哼一声,神色带上几分不耐。
汤贵人小声道:“宫里头有些传言…说皇后娘娘那事,与贤妃娘娘有关。臣妾不知真假,可这话传得沸沸扬扬,总归不是空穴来风。”
“您想,若真是如此,贤妃娘娘的手腕和家世得有多厉害?做了那样的事,竟还能全身而退,依旧稳稳坐着妃位,圣眷不衰。您和贤妃对上能有几分好处?方才那几位,明着是为您打抱不平,实则巴不得您与贤妃斗起来,她们好坐收渔利呢。”
这汤贵人说的没错,那些嫔妃无非就是看好戏,可她今日来这的目的,是为了姐姐的事情。
没想到没钓出来和姐姐有关的消息,倒是钓出来个要投诚的。
“你作何要和本宫说这些?”江令媺似终于反应过来,警惕看向她。
汤贵人揪着帕子,不好意思道:“昭仪娘娘,臣妾就是个小贵人,常年见不到陛下的面,在这宫里过得实在是...”
“所以,今日说这些斗胆投靠您。”
没等江令媺回答,那群去千鲤池喂鱼的嫔妃们就回来了。
陈嫔问:“聊什么呢?”
江令媺用帕子捂唇,打了个哈欠。
“能聊些什么,汤贵人见本宫心情不爽,说了些笑话。”
“你可别往心里去了。”陈嫔端了茶水喝了一口,“在这宫里,陛下的宠爱就是变数。”
江令媺气的眉眼间都是烦躁:“前几日陛下还说心疼本宫,又什么时候陪了本宫整整一日。”
越说,她越气,最后直接站起身:“好了,本宫乏了,先走了。”
她拂袖离开,径直往坤仪宫的方向走。
汤贵人盯着她的背影,揪了揪帕子。
走在回宫路上,惊蛰扶着她,低声道:“主子,那汤贵人不简单。”
江令媺点头:“她是不简单,她口口声声说贤妃跋扈,为本宫好,之后她若是坚持不懈,定是另有所图。”
这后宫内,哪里有什么无缘无故投靠和示好。
之前自己和这汤贵人并无交集,若说是投靠,自己昨日刚和陛下不欢而散,聪明点的人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
“咱们这次怕是钓了只大鱼。”
江令媺揉了揉眉心,这宫内的谜团真是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