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臣妾害怕
待到用过午膳,江令媺妆容未变,带着惊蛰就去了凤藻宫学习规矩。
见到贤妃时,江令媺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爱情的魔力。
前些日子,眉眼间都是惆怅的贤妃,此刻明艳的面容泛着红晕,红光满面,眼波流转间满是甜蜜。
贤妃心情好,昨日陛下陪了她一整日,虽说又去了坤仪宫,但陛下和江令媺有了龃龉,她同样高兴。
庭院内宫人众多,江令媺面上挂起不虞神色。
“见过贤妃娘娘,娘娘金安。”她满脸不高兴,福身行礼。
贤妃得意的靠在红木椅后,嘴角挑起明艳笑意:“看来这几日教导规矩也是有用的,昭仪妹妹比以前规矩多了。”
“只是昭仪妹妹这是怎么了?神色如此难看?昨夜没睡好?”
江令媺扯了扯唇:“有劳贤妃娘娘挂心了。”
照旧,贤妃不耐的打发其余宫人出去,两人进了内殿。
贤妃使了个眼神,白露奉茶上点心。
她歪在贵妃榻上:“这胡贵人一直都在闺中待嫁,遇到三年选秀,入选进了宫。”
“只是这胡贵人在入宫之前,大病一场,在家中足足修养了半个月才上京入宫。”
江令媺眯了眯眸子:“可还有别的不妥之处?”
贤妃摇头:“没了,这胡贵人一场大病之后一刻都没耽搁,上京入宫。”
听着倒是没什么问题,江令媺心里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不管是胡贵人,或者汤贵人。
女人的第六感基本都准,她从心底里觉得,这两位都来者不善。
这后宫如同一团迷雾,将她牢牢笼罩。
两人谈完后,便尽职尽责的演戏。
直到日落西山,江令媺才回坤仪宫。
回去的路上,巧得很,又遇到了汤贵人。
汤贵人见她神色不好,恭敬行礼:“见过珍昭仪。”
“原来是汤贵人,起来吧。”江令媺揉了揉眉心,很是疲惫。
汤贵人跟在她身侧,与她并排走着:“臣妾在千鲤池喂鱼,正打算回宫呢,没想到这样巧和珍昭仪遇上了。”
江令媺心绪百转千回,面容疲惫,语气冷然:“你说的没错,贤妃此人手段真是利落,整整磨了本宫好几日。”
“陛下正是宠爱本宫的时候,她竟也毫不避讳!”
汤贵人叹气:“贤妃娘娘自来会折磨人的,之前陈嫔娘娘,还有胡贵人,以及臣妾都在贤妃手中吃过亏。”
“贤妃娘娘是妃位,就算心有不满又能如何呢。”
江令媺偏头看她,眼里划过庆幸:“你说的不错,今日陈嫔那些嫔妃瞧着是为本宫好,却一直蹿缀本宫。”
“幸而有你提醒。本宫还是嫔位,若是被挑拨,和以前一样再和贤妃起了冲突,她去和陛下或者太后告状,本宫哪里还能有好日子过?!”
这是对她的示好,抛出了一根橄榄枝。
闻言,汤贵人眼睛一亮:“这是臣妾该做的。”
江令媺挑眉:“以后多来坤仪宫坐坐吧,你为本宫着想,本宫自然要念着你。”
说着,她冷哼一声,眼里划过不屑:“这群嫔妃,说的好听,还以为真的为本宫好呢,原来不过是看本宫笑话罢了。”
汤贵人连连点头,眼底深处划过不屑。
都说这珍昭仪呆蠢,没想到还真是蠢笨。
很快,坤仪宫便到了,汤贵人住的林清小筑离这不过几十步。
江令媺疲惫的面容上满是高傲:“进来喝杯茶吧。”
汤贵人应了一声,跟着她进了坤仪宫。
刚进去,江令媺步子一顿,看着庭院内坐着看书的高大男人。
昨日还凶巴巴的说将她宠坏了的帝王,此刻又坐在了她昨日坐的位置上。
江令媺红了眼眶,委屈的绞着手帕,拧巴着久久没上前。
她身后的汤贵人立马整理了衣衫发髻,很是惊喜。
昨日陛下面色不好离开了坤仪宫,还以为这珍昭仪和陛下有的好闹呢。
现在看来,投靠这蠢货,不仅能达成目的,说不定还能得陛下青睐呢。
汤贵人福身恭敬行礼:“参见陛下,陛下金安。”
帝厌抬眸,眸光却并未落在她身上。
他眸色淡淡看向江令媺:“傻了?”
江令媺不争气红了眼眶、
帝厌冷声道:“都下去。”
汤贵人身子一僵,抬头悄悄看了眼陛下,见他眼神从始至终没落在自己身上,心中难免难过。
“是..”她低低应了一声,“臣妾告退。”
汤贵人转身离开了坤仪宫,她看了看坤仪宫的殿门,眼神讳莫如深。
来日方长。
庭院内,帝厌叹了口气,锐利的眸划过无奈。
“你倒是倔,一天了都没派人来乾元殿。”
江令媺偏过头,“臣妾要学规矩呢,自然没空了。”
帝厌瞧她面色难看,眼下还有青黑,不由得蹙眉。
“昨夜没睡好?”
想起昨夜王海胜来禀报,她夜晚一直在哭。
本想晾着她几日,但...想到她那明媚嚣张的性子,窝在床榻里哭的双眼红红...
帝厌不由得心头软了些。
罢了,妮子年纪小,正是需要好好引导的时候。
江令媺豆大的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
“陛下...”她哭着扑了过去,眼泪一股脑的濡湿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
江令媺抽噎着,紧紧抱住他的腰身:“臣妾还以为,您不要臣妾了...”
帝厌往后靠了靠,单手穿过她的后膝,将她抱在怀中。
“好了,别哭了。”
“朕哪里会不要你。”
帝厌抹去她眼角的泪。
江令媺小鸟依人趴在他怀中,眼里划过冷笑,又用帕子擦了擦眼下,泛起大片红晕。
几乎是抢来的女人,怎么会不珍惜。
她仰头看他,眸里水光潋滟:“臣妾知道...臣妾知道错了,不会再说那些话了,陛下不要不理臣妾。”
“臣妾只是...只是害怕,害怕陛下会把臣妾忘了...”
帝厌看着往日嚣张,被他宠惯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妮子,此刻在他怀里承认自己错了。
他心绪震动。
就是个年纪小的孩子,自己何至于说那些话吓她。
来日方长,慢慢与她说便好。
帝厌伸手拭去她面上泪痕,语气放柔:“昨日那些话,以后只能在朕面前说。”
江令媺闷闷的应了一声,依赖的趴在他怀中。
或许是太累了,很快江令媺就睡着了。
看着她疲惫的面容,帝厌叹口气,起身抱着她入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