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想一箭双雕
帝厌看着帝瑾,他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都是兴奋。
他挑了挑眉,有些讶异。
帝厌轻笑,看向江令媺的眼神透出些许怀疑,语气也微沉了几分:“以前他在乾元殿,不爱说话,也不让宫人靠近,倒是爱粘着你。”
江令媺面色不改,缩在他怀中,语气带着邀功的喜悦。
“四皇子来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臣妾看着心里着急,让小顺子和小桐子陪他玩了老鹰抓小鸡,陛下可放心了吧?臣妾是一定会让人好好照顾四皇子的。”
“就是吵的厉害,臣妾好累。”
话落,她看向帝瑾的眸光却故意闪过不喜。
帝厌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又看了眼帝瑾,见他看着江令媺的眼神始终带着期盼,却不敢靠近。
他眼底那层疑云,这才散了几分。
帝厌轻笑,捏了捏她的脸。
她不耐烦瑾儿,让宫人照顾陪着玩,既能争宠,又能在他面前得个好名声。
倒是不算太笨,终于知道装一装。
王海胜在后面心里也欣慰了些。
珍昭仪终于是想明白了,若是她想着将四皇子弄出病症来争宠,怕是她这昭仪位子也坐到头了。
见她神色倦怠,帝厌道:“这么累,就去小憩一会儿,朕带着瑾儿练会儿字。”
江令媺颔首,仰头看他:“那陛下...会走吗?”
“不走。”帝厌回道。
江令媺笑弯了眼,踮脚在他下颚落下一吻:“那臣妾睡会儿,陛下可不要走了。”
帝厌颔首,吩咐惊蛰伺候她入睡。
看着她背影消失,帝厌这才抱着帝瑾开始练字。
“在坤仪宫开心么?”帝厌柔声问。
“开心的。”帝瑾轻轻点头,他仰头问,“父皇,为什么姨姨不喜欢我?”
“娘亲之前说过,姨姨会喜欢我的。”
帝厌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或许是你娘亲不了解她。”
婉婉对她颇为照顾,她对婉婉却是嫉妒,想取而代之,怎会喜欢他。
帝瑾懵懂点头,“可是姨姨和娘亲好像,瑾儿看到姨姨,就像看到了娘亲。”
“就算姨姨不喜欢我,我也想看看姨姨,她肯定会喜欢我的。”
闻言,帝厌无声扯了扯唇。
“或许会吧。”
江令媺睡了会儿就起身了,见帝厌还在,她笑眯眯扑在他怀中。
“陛下,臣妾饿了,一起用膳好不好?”
帝厌点头,吩咐王海胜去传膳。
两人和帝瑾,两大一小在正殿用膳,江令媺在饭桌上十分积极,一直给帝瑾夹菜。
帝厌嘴角笑意不变。
用完膳后,天色也渐渐晚了,帝厌直接留宿在了坤仪宫。
翌日一早,江令媺还在睡梦中时,帝厌便起身换了朝服去上朝。
江令媺醒来时,惊蛰就脚步匆匆进了寝殿。
“主子!”
惊蛰脸色有些白。
江令媺蹙眉,“怎么了?”
惊蛰缓了缓,道;“江府已经查明白了汤贵人的事情,去南诏蜀地的侍卫也回来了。”
“清兰禀报...云瑶姑娘...她留书出走,去边疆战场参军了!”
“什么!”江令媺猛地站起身,带起妆台上头油摔在了地上。
云瑶是她闺中好友,是除了姐姐外,对她最好的人。
她是云家柱国大将军的嫡女,爹娘一身武功,她也力大无比,性格洒脱。
却偏偏对中书侍郎的公子一见钟情,为了他学做一个温婉的大家闺秀。
两家便订了婚。
在自己进宫前,那公子一意孤行在两家商议婚事时,强硬退了婚与旁的官家女子成亲,伤了云瑶。
云瑶将自己关在闺中许久。
就连自己进宫匆忙,也没有和她说个明白。
没想到,再有她的消息,她竟然留书去了边疆战场。
惊蛰道:“主子,云瑶姑娘知道您进宫成了娘娘,也知道您的目的,云瑶姑娘将她的心腹线人,都留给您了。她说您若在宫里有事,让人去大将军府就好。”
江令媺身子发软,边疆战场刀剑无眼...若是她有什么事...
“她是一个人去的?!”
“不是,侍剑跟着云小姐去的。”
说着,惊蛰将信件拿了出来:“小姐,这是云小姐留的。”
江令媺接过信打开。
“媺媺,展信舒颜。
被他退婚后,我将自己日日关在闺中,想了很多。
我实在难过,终日不振。
偶然听到父亲说边疆将士辛苦,百姓民不聊生。
我身为柱国大将军唯一的子嗣,一身力气本领,也有一身武功,却在闺中日夜伤怀男女之情,实在愧疚。
我不能再如此,我要出去为大乾做一些事,不负父亲一身战功,也不负我一身本领。
媺媺,我知晓你进宫是为皇后报仇,也知后宫风云诡谲,父母留给我的心腹,我让他们都听命于你,你放手去做。等我在边疆立功,风光回京,我就是你的依靠,谁都不敢动你。
务必安好。
云瑶留。”
江令媺颤着手,眼眶通红,豆大的眼泪一滴滴砸在信件上。
她泣不成声:“云瑶...”
惊蛰扶着她坐下。
江令媺攥紧了信件,不知多久才平复好心绪。
她担心云瑶,却也实在佩服她的勇气和心胸。
“小姐,您先冷静。”惊蛰将那侍卫查出来的线索还有汤贵人的底细都拿了出来。
“这都是咱们埋在江府的线人送来的。”
江令媺擦干眼泪接过一个个开始看着。
良久,她扯了扯唇,泪痕干了扯的脸都泛着刺痛。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那几个被赶出去的嬷嬷,最先暴毙的两个就是那凶手为了转移注意力的。”
“主子,水笙已经将那嬷嬷秘密带回江府审问了。”
江令媺点头,没想到姐姐这个侍卫,也有几分本事。
“查出了消息,立马来报。”
说完,她又拿出了查探的汤贵人的底细。
汤贵人的底细倒是没什么不对,在家待嫁,而后遇上了选秀,却被先帝赐给了现在的陛下。
在潜邸时,也是默默无闻的。
只是前两年有过次身孕,查出来没多久,就流产了,害她流产的人也没查到。
江令媺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汤贵人突然做出这举动,要么是被威胁,要么就是被利诱。
想到那个流产的孩子,江令媺转了转眸光,
若问题不出在潜邸,想必就在陛下登基之后。
对自己示好,借自己的手对贤妃下手。
想一箭双雕。
想起她之前和胡贵人这么巧合的默契,江令媺眯了眯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