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假孕争宠
江令媺将信件放在烛火上,火舌渐渐吞噬了纸张。
她眼眶通红还残留着未褪的伤意。
这时,帝瑾从偏殿的小侧门小跑了进来。
见她哭了,连忙抱住她的腿:“小姨你怎么了?”
江令媺蹲下身将他抱住,久久没有说话。
“小姨没事...”
帝瑾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姨姨不哭。”
江令媺紧紧抱住他肉乎乎的身子,眼前却浮现云瑶的脸。
她已经失去了姐姐,她再也接受不了任何人的离开。
云瑶...你一定要平安..
江令媺让人将衣衫都洒了化了解药的水,看着帝瑾继续练字。
今日倒是闲了下来,江令媺借着帝瑾的由头,让人给帝珩送了吃食和衣衫。
临到下午,江令媺带着帝瑾去了崇文馆,崇文馆是皇宫皇子公主上课的地方,只是当今陛下子嗣不算繁茂,如今也只有一个三皇子在崇文馆。
皇子们都是三岁开蒙,嫡子会更为严苛,只是瑾儿因为病情耽误,半个月后就要入崇文馆开蒙。
帝瑾牵着惊蛰的手,大眼睛东瞧瞧西瞧瞧,很是感兴趣。
他年纪小,却能听懂很多话了。
他有时候会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的发病,发病期间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可他记得几个嬷嬷的闲话。
她们说自己是嫡子,却有了这病,怕是被人害了,就连娘亲也是被人害的。
他不知道真假,可是小小的他却知道,嫡子是好东西,他努力就能保护小姨。
待离开崇文馆时,江令媺经过了太液池,一日下来她心绪都是沉着的。
她刚要离开,就迎面碰见了胡贵人。
胡贵人福身行礼:“见过珍昭仪。”
江令媺挑眉,戴起了面具,眼中划过不喜,语气也不客气:“胡贵人起身吧,也来太液池赏景?”
帝瑾也松开了惊蛰的手,拱手板正行礼:“见过胡贵人。”
胡贵人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眸光微微沉了沉。
她笑眯眯开口,对她的不屑毫不在意:“是啊,今日天气好,小憩过后身子有些懒散,出来转转。”
“珍昭仪可有空么?臣妾有话和昭仪主子说。”
江令媺嗤笑:“本宫和胡贵人好似没有什么能说的,当日胡贵人和淑妃两人在御花园对本宫毫不客气,本宫还没忘呢。”
说罢,她冷哼一声,让惊蛰牵着四皇子打算离开。
“珍昭仪!”胡贵人扯着帕子喊住她。
江令媺一转身,就见她眼眶微微红了。
她咬唇,面上做出为难的表情:“珍昭仪,当日的事情是臣妾不好,可臣妾也是没有办法...臣妾受制于人,当日言语指出娘娘,臣妾也不愿意,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臣妾承认当时有了坏心,也不瞒娘娘,得知娘娘成了珍昭仪,臣妾就一直想着要给娘娘赔不是。”
“臣妾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江令媺绷紧的脸色慢慢转圜。
“你以为你这么说本宫就会原谅你?真是白日做梦。”
胡贵人忙道:“臣妾不敢奢求,只是总得说出来,臣妾人微言轻,不能得罪淑妃,也不想得罪您,只能如此了...”
江令媺没有再说话,看样子像是接受了她的说法。
她心里冷笑一声,这胡贵人确实聪明。
她说了这么多,却只说了她配合淑妃指正自己,却并没有说她和淑妃陷害和鸢尾汁的事有联系,将她自己摘了出来。
她不想失去淑妃这个挡箭牌,此刻又在自己面前说这些。
只是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江令媺面色不改,道:“不管因为什么,你做了这是事实,没有必要在本宫面前说这些。”
说罢,江令媺转头就走,惊蛰也牵着帝瑾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胡贵人转身离开去了宫中小道,许久才出来。
江令媺带着帝瑾回了坤仪宫。
她坐在庭院内,心绪有些烦乱,一件件事情接踵而至,那幕后的人似在黑暗中张开了血盆大口,想将她全部吞入腹中。
这时,汤贵人却来了。
看着她,江令媺唇边勾起笑:“怎么?是想到好法子了?”
汤贵人抿唇,道:“是,臣妾不敢耽误娘娘的命令。”
“说吧,如何行事?”
汤贵人低声开口:“娘娘,臣妾仔细想过了,陛下膝下子嗣并不多。”
“贤妃也一直想怀有身孕,臣妾听闻民间有一方子,能让女子看似怀孕,实则并没有怀孕。”
“假孕争宠,罪名很大。”
江令媺来了兴致,挑眉让她继续开口:“你仔细说说,这法子倒是不错,只是如何让贤妃信服?”
汤贵人声音压得更低:“昨日臣妾在梨园那处喝茶,听见一个宫女在哭,仔细问了之后才知道是贤妃宫中的二等宫女。”
“她叫春杏,家中老母前阵子重病,药石罔医。”
“贤妃倒是给了一笔钱,但杯水车薪,哪里能够?”
“再加上,她还有个赌鬼弟弟,在赌坊欠了一屁股债,又拿了老母的救治诊费...”
江令媺眼里划过笑意:“所以?”
汤贵人垂眸:“若是能给春杏解决了钱的问题,娘娘您再派人将她老母控制住,不怕她不听话。”
江令媺:“你确定,那个方子管用?”
“臣妾确定,假孕争宠,贤妃就算不能打进冷宫,也不会有此风光了。”
江令媺面上绽开得意的笑容,眼神都是狠的。
“好啊,本宫果然没看错你。”
“贤妃啊贤妃,你次次刁难针对本宫,又挡了本宫的路,这是你活该的。”
汤贵人转了转眸子,想起那人的吩咐,又道:“是啊,贤妃娘娘连皇后都害,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娘娘也算是为皇后娘娘报仇了。”
“别在本宫面前提皇后,再者,本宫觉着贤妃也没有那么蠢笨,毒害皇后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可能解决不好。”
“说不准,也是被人害的。”
“真是痛快,若知道是谁,本宫还真要和她好好做个姐妹。”
汤贵人眼神闪烁,笑道:“娘娘说笑了不是,当年陛下和太后查出来,所有的证据都是贤妃做的,皇后娘娘死的实在冤枉。贤妃自作孽,您不过是给了她一个恶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