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就当您是真的有孕了
江令媺在殿内坐着看书,外头如何她不想理会。
这时,外头响起瑾儿有些惊喜的嗓音。
“大皇兄!”
江令媺闻声偏头,神色微怔。
帝珩一身素雅长衫被瑾儿牵着走进来,一头卷发用发带束住发尾,周身气质冷淡的似轻风,配上他那潋滟碧绿的眉眼,却偏偏淡极生艳。
年方十五,已然绝色。
他一抬眸,就与坐在正殿窗柩暖炕上偏头过来的江令媺撞上了眼神。
江令媺很快便移开眼神,放下书走了出去。
“手如何了?”她慢慢走近,示意他坐下,客气的问候了一句。
帝瑾也乖巧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帝珩垂眸,细白纤长的指节揪着袖口坐下,语气带着几分乖巧和期盼:“太医医术高明,只是...还是有些疼。”
江令媺神色淡淡,看着他颀长瘦削的身子,不由得蹙了蹙眉。
太瘦了,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
她将桌案上的点心推了推,淡淡道:
“你这手臂不可拿重物,还要按时吃药。”
“大皇兄快些吃,这点心很好吃!”帝瑾也拿过点心塞进嘴里。
帝瑾点头,手指捻过点心送进嘴里,没有等到想听的,眼底不由得划过几缕失落。
她总是安慰四弟...他也想要。
“多谢你之前让人送的点心。”
他期盼多年的温暖和光,总是被她和皇后娘娘给予。
江令媺嘴角扬起轻轻的弧度:“举手之劳罢了,不必挂怀。”
见她神色不见难过,帝珩转了转眸光,抿唇开口:“你...不难过吗?父皇宠你,却...”
“我方才来时,瞧见汤贵人满面春风...”
他又顿了顿,道:“父皇他...是皇帝,三宫六院。你很好,千万别为此难过。”
他从小在王府后院长大,见过太多侧妃姬妾争宠,也见过不少错付真心的女子,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他知道她是为皇后报仇进的宫,可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喜爱父皇。
帝瑾也跟着开口:“姨姨不难过,父皇他如果不宠姨姨了,以后瑾儿对姨姨好。”
江令媺失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又道:“我为什么要难过?”
“他是皇帝,后妃众多,我若是难过,坤仪宫怕是要成河了。”
怎么感觉...他这话茶里茶气的?
况且,她没有为一个日日伺候众嫔妃的烂黄瓜难过的义务。
见她神色平静,帝珩垂眸,眼底掠过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笑意。
帝珩想起此行的目的,道:“汤贵人她...不是个好人,你和她走的近,不要被她给暗害了。”
“你怎么知道?”江令媺眯了眯眸子。
帝珩不敢与她对视,轻声道:“林清小筑和我常去的那边假山离得近,我常能听闻汤贵人仗着位份比沈才人高,各种欺负刁难。”
“我心中有数,多谢你提醒了。”
江令媺点头。
眼前这人,想来身份不凡。
帝珩犹豫了几下,终是开口:“你日后,若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
江令媺挑眉,“你怎么帮我?”
帝珩忙道:“我有办法,你信我,我不会害你。”
“就当是...报皇后娘娘的恩情,还有你的恩情。”
江令媺眸光转了转,笑道:“多谢你,若需要帮忙的,我会让人去找你的。”
帝珩认真点头,看着她含笑的眼神,心里安定了不少。
不知为何,他总想看见她,多少也有些依赖她。
他羡慕四弟,总是能被她安慰,摸头...
帝珩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
江令媺让惊蛰给了他一些伤药,这才送他离开。
惊蛰回来后,她道:“惊蛰,你让小荔子想办法去打听一下,汤贵人和沈才人两人的事情。”
惊蛰颔首,“奴婢这就去。”
江令媺带着帝瑾回了正殿。
过了两日,江令媺让清兰去了凤藻宫,偷偷的将汤贵人拿到的药物送去了凤藻宫。
春杏一拿到手,也不敢耽搁,立马拿着药去了凤藻宫正殿。
贤妃接过药物,让自己的心腹太医查了查。
药材罕见,确实有导致人假孕的功效。
“好,你办事得力,本宫不会亏待你。”
贤妃勾唇,让太医将那药收了起来,凤藻宫半分异样都没有。
江令媺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安静的等着再去凤藻宫学规矩的日子。
在凤藻宫学规矩这几日,江令媺知道人设不能一成不变。
这些日子行礼间比往日标准了很多,就连帝厌瞧了都有些讶异。
很快,又是一日过去。
江令媺在凤藻宫学完规矩,又按老规矩从偏殿走向正殿。
贤妃捏紧了药包:“本宫派人查过了,确实是导致人假孕的药物,且药材罕有,多半在悬崖峭壁中采摘,还有几味药材来自南诏。”
果然,又是南诏。
莫非那幕后之人,是南诏的人?
她道:“不瞒贤妃娘娘,之前臣妾怀疑照顾四皇子的嬷嬷,教导嬷嬷,异香的药材,臣妾都查过,现在还有这药包,许多药材都来自南诏。”
“贤妃娘娘可知,宫中有没有嫔妃,来自于南诏,亦或是蜀地?或者南方地界。”
贤妃想了想,点头:“这后宫嫔妃确实有三个是南方的,都是陛下尚在潜邸时,先帝选秀赐下来的。”
江令媺颔首:“那便麻烦贤妃娘娘了。”
她又问:“娘娘将药包拿到手,可想过如何解困?”
贤妃直起身子,死死盯着那药包:“本宫打算将计就计,当日事发,本宫便依势解局,言明是被陷害就行。”
江令媺却道:“娘娘,臣妾倒有个好法子。”
“她们定然会用各种法子来证明娘娘您怀有身孕,那么等事发时,那就是您最有力的证据。”“
“娘娘您就当您真的怀孕了,可是却被人蓄意暗害流产,既能得了陛下圣宠,也能给背后之人重重一击。”
“您是妃位,盛宠不衰,有孕是迟早的事。但是架不住有人嫉妒,蓄意加害您。”
“至于这谋害的人是谁,那就看咱们之后查出来谁是凶手的嫌疑最大了。”